由于缺乏办案经验,菲斯克此前已经提到他们跟罗薇女士谈过话了,而且巴丹的名字在谈话过程被提到过。现在,巴丹当然对罗薇大为恼火,而且急于想说一些她作为一名护士及在为人方面的缺点,对她还以颜色,而不是上星期二晚上他都干了些什么。巴丹自然也想象得出,这些警察也会把他说的这些话重复给他的同事们。自己这样做不是对付警方访谈的最佳方式,甚至连最佳方式的备选方案都算不上。
布拉科一见形势不对,赶紧接过了问话的主导权,试图让谈话回到正题上来。“你是在告诉我们,马卡姆的监护仪停止运行时你不在病房里吗?”
“是的。他的监护仪出现状况时我不在。我急急忙忙地冲进去是为了查看莱科特先生的情况,他的监护仪是最先报警的。”
“那么那之前你在哪儿呢?”
巴丹的脸上写满了厌烦之情。“这一点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不过在第一台监护仪呼叫的时候,罗斯医生也正好从等候室出来,我想没准他也看到了我。当时大厅里停放着一些轮式病床,我就站在其中一张床的旁边,就在那儿。我确信其中有两三张都推了出去。这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他重复道。
“那让我直说了吧,”布拉科不失时机地说道,“你是在告诉我们,莱科特先生的绿色报警灯熄灭时,重症监护室里除了病人就再也没翼他人了吗?”
“绿灯还没亮的时候是有人的。肯森医生在此之前刚刚又进去过一趟,后来当我到达莱科特先生身边时,绿灯又亮了。”
“后来马卡姆先生的那些监护仪开始有状况的时候,你们两人都在莱科特先生那边忙着处理情况吗?”
“它们持续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不过情况没有出现异常。”
“就没有人靠近过他吗?”
“我没看到过。没有。”
哈迪和弗里曼正在往苏特大街的上坡方向走着。太阳隐藏在云层后面,怎么都不肯把脸完全露出来。早晨的时候还只是断断续续的微风,现在风势增强,持续地刮着。总而言之,这根本不是一个出来散步的好日子,不过弗里曼对哈迪说,他只能抽出一点时间来跟他谈话,而且只能在他去弗里曼的雪茄供货商那儿买东西的途中边走边谈。他的雪茄快抽光了。哈迪以为,他这样说就意味着他的存货已经不到一打了。
不过就算弗里曼这样说,除了答应陪他走一趟之外,他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的问题是,我真的没有找到其他任何一个作案嫌疑人,”哈迪说,“卡拉,也就是那个妒火中烧的妻子,或许曾是个不错的赌注,不过她让我断了这个念头。”
弗里曼咯咯地笑出声来。“那就有点困难了。”
“然后我以为,从与马卡姆同一时间死亡的一个叫莱科特的人身上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斯特劳特说没有,因此我正在犹豫该不该麻烦韦斯法瑞尔去弄一张解剖罗琳尸体的许可证。”
“谁在那儿?”刚说到这儿,他们就走到了诺布山雪茄店的门口。弗里曼推门走了进去,顺便为身后的哈迪拉着门。这里弥漫着浓郁而湿润的芳香气味,整体氛围与都市流行风格相去甚远,显得十分落伍。弗里曼每次到这里来都成批地购买雪茄,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所以这次,他瞟都没瞟一眼楼下摆着的那些东西,而是径直向上楼走去。哈迪紧随其后。这儿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男人俱乐部,当时女人在法律上是被允许进入的,不过在今天的十多个顾客中,哈迪一个女人也没看见。
和老板马丁品味着雪茄闲聊了一会儿后,他们躺在两把皮制的安乐椅上自顾自地享受起来,旁边放着赠送给他们享用的产于科涅克附近的法国白兰地。这种酒是非卖品,甚至按照法律规定是不可以在店堂内消费的,但在这里,它一直是贵宾们的特别赠品。没过多久,马丁又出现了,给他们添了酒并点燃了高希霸雪茄,随后就退回到楼下准备弗里曼订的货去了。
大卫身上的另一个重要的个人习惯就是,在抽雪茄的过程中,他会全身心地去品味和享受这种快乐,等到雪茄的第一段烟灰快掉落时才开口跟人讲话。有时候,这个过程会花上十来分钟,让人等得不耐烦。不过今天,哈迪发现,虽然自己是特地来向这位老人讨教的,但还是乐意就这么安然地坐着并细细地考虑自己的问题。
在蒙特雷度过的周末时光简直是美妙绝伦。哈迪一直都在回答着孩子们提出的关于海洋生物的问题,讲述着它们的神奇之处。而且,那座水族馆似乎帮哈伦一家找回了先前失去的某种东西。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如今要做的,不单单是之前的养家糊口,挣口饭吃,所有那些流离失所的苦命人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之中,激起了他的恻隐之情,也撼动了他的灵魂。这让他醒悟了过来。
下午,他买了些泳衣泳裤。他们去了海滩,在潮水中探险玩乐,在冰凉的海水中嬉戏打闹,不时疯狂地发出快乐的惊叫声。他们在老房子里享用了丰盛的晚餐,在月光的沐浴下外出漫步到码头上,在那儿亲手给海豹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