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电脑前忙活着。尽管户外阳光明媚,天气晴好,但自从早上十点半醒来后,又过了一小时,他带着那场成年后最厉害的宿醉,一直待在那间暗无天日、满是霉味、让人憋闷的小房子里,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之中。
现在,连续工作将近十二小时之后,他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用双手搓了搓脸,把身下的椅子往后推了推,离开桌上的电脑,来到厨房,一口吞下了不止四片阿司匹林,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茶。就在这时,罗格出现在了门口。
“事情有进展吧?”罗格说。
布伦丹看着对面的他。“几乎没有。”
“头怎么样?”
“很难受,可能永远都不会好起来了。其余的地方感觉倒还好。话说回来,长岛冰茶里有什么东西?我又喝了多少呢?”
罗格耸了耸肩,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跟我讲不要数的,还记得吗?不过我清楚那是在第三瓶之后的事了,当时我还说最好别再喝了。”
“我该听你的。”
“你总是这么说。那么,”罗格问,“今天,你把自己关进洞里,花了所有的时间去弥补你的罪过,你的自我惩罚有效吗?”
“我所寻求的不是自我惩罚,”布伦丹说,“是报仇。”他走到餐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样是被出卖了。”
罗格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我知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那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去怪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是说,我该怪肯森,还是怪他的那个愚蠢的妻子?是她让蒂姆觉得应该每天都去慢跑,而正是事发的第一地点为作案者提供了下手的机会。”
“算了吧,慢跑这事并没有杀掉他,布伦丹。”
“我知道。不过如果他没有出去……”
“他就不会被撞了,那么他也不会在医院里……我们的种种假设已经结束了,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是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令人作呕般地发生了,布伦丹意识到。他叹了口气,又用手使劲挤了挤他的太阳穴,从宿醉带来的头痛中清醒了过来。“你是对的。不过这让我难以相信,罗斯认为他可以买通我并把我手头上的档案清除干净。他真的认为我就没能预见这种情况,我就不会有所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