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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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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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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小时后,格里斯基坐在厨房的操作台上,在用墙上的挂机与一名副治安官通话。电话是从旧金山总医院打来的。当然,出于职业习惯,即使听到了滑稽可笑的事,他也会尽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口吻。今天上午早些时候,这个副治安官已经给凶杀案组打过电话,说有个女人被逮捕了,送到医院里,脚踝处骨折并伴有脑震荡症状,嘴里似乎停不下来,一直在叫嚷着她丈夫才是家中的谋杀犯,为什么偏偏是她被关进了监狱。副治安官认为,如果这个女人牵涉任何与谋杀有关的事情,他应该让有关人员对此引起注意。不过当他给凶杀案组打电话通报这个情况时,没有人知道什么事会跟他说的事有关联,所以他们给了他格里斯基的住宅电话号码。

    “你的意思是,他们逮捕了她吗?他们没有逮捕他吗?”

    “你是说那个丈夫吗?是的,长官,我可以说没有。他们没把他带到这儿来,不过也许他没有受伤。”在市里,健康的人被逮捕后,会直接送到司法大楼后面的监狱里。如果他们需要任何形式的医疗,旧金山总医院设有一个带有警戒的监禁室供其接受治疗,逮捕安·肯森的警官就把她放到了这儿。

    十分钟后,格里斯基就已经打探到了那两个出现场的家伙的住宅电话号码,而且他们中的一人——瑞克帕格警官——不走运接了这个电话。虽然隔着电话线,不用面对他那张可怕的脸,但格里斯基说话的口气、职务以及地位加在一起,也让这位年轻的小警察自感卑微,一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以至于说话也没个头绪,结结巴巴地说不太清楚,每句话都要重复一遍上半句才说得出下半句。“事情是,事情是有人拨打了911DD,也就是家庭纠纷求助电话。当我们到达那儿,我们到达那儿时,那个女人躺在地上,她的孩子围在她的身边。她的孩子们。”

    “那个男的呢?”

    “哦,他,他的脸鲜血直流,从她砍、砍他的地方,相当的糟糕。”

    “砍他?用的什么,刀子吗?”

    “不是。是指甲。划的。我的意思是指甲划破了他的脸,不是砍的。就在他的脸上。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他就屋外的台阶上。我和杰瑞,我的搭档,我们靠路边停下车,并且一起上去制伏了他。”

    “制伏了他?”

    “是的,长官。”

    “随后你们就逮捕了她吗?即便是在她受伤很严重的情况下,是这样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里斯基仍然感到愤怒和沮丧,不过他已经冷静得足以明白,他从帕格警官的嘴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把说话的调子降低了一两度。“你可以说慢一点,警官,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行。”

    “是,长官。首先,那个家伙,他叫肯森,他告诉我们求助电话是他打的,所以我们立刻叫接警台的接线员进行了核查,证明他说的情况属实。他就是那个把电话打进‘九一一’报警台的人。他被关在自家门外,担心他的妻子会伤害他的孩子们。他说他需要帮助。”

    “这我相信。”格里斯基在想,安肯森把他关在外面是明智之举,她并不笨,是会想到这么做的。“不过你们到那儿之后又看到什么呢?”

    “首先看到的是,她躺在地上,就在台阶下面的便道上。那儿有几步台阶,你知道的。上去就进到房子里。那个丈夫仍然待在最上面那级台阶上,就站在那儿。三个孩子都跪倒在她身边,被眼前血腥的谋杀吓得大喊大叫。我们不知道当时那种情况可能会朝什么方向发展,长官,因此我们俩都掏出了家伙,接近了当时我们认为是嫌疑犯的那个家伙。”

    “那他作何反应?”

    “他被吓住了,很合作。他想去看看他的妻子怎么样了,不过我们没让他动弹。他举起双手,一动也没有动,表现得很不错。根据目前我们所看到的情况,我们准备把他带回市中心。”

    “好,”格里斯基说,“是什么让你们改变了主意,没这么做呢?”

    帕格迟疑了片刻,又开始说了起来。“主要是我跟他的谈话。他说的第一件事,我的意思是,当时他双手高高举起,脸上血流不止,在这种情况下,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谢谢我这么快就赶到了那儿,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谢了你?”

    “是的,长官,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格里斯基当然很清楚。通常,当警方介入家庭纠纷时,尤其是事态扩展到需要警察来制止殴斗时,这种情况就与那些情节较为缓和的、群体性的、消遣性的打打闹闹不能相提并论了。“往下说。”

    “总之,杰瑞就待在妻子身边,尽力让那些孩子平静下来。他,就是肯森,问我他是否可以坐在台阶上。我说不行,让他转过身来,按照平常的程序给他铐上手铐。就在这时,他的一个孩子,就是那个男孩,向台阶走来,嘴里说着:‘你在对我爸爸做什么?放开我爸爸。这不是他的错,是我妈妈的。’”

    “那孩子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而且肯森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显得激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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