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儿。
“你愿意我在这儿吗?”他问。
“当然。虽然我不希望我用绑架孩子的方式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我也希望是那样。不过我猜有时候得那样才行。”
“我不认为你的这种性格是与生俱来的。也许你能想办法让自己改变。”
“信不信由你,我现在做的就是为了改变自己。我正在努力。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也在努力,”他补充道,随后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她抬起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腰,开始向山下走去。“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布拉科住在日落区帕切特大街上的三间房子里,下面是一个独立的车库,前面是他父亲的房子。
过去的这一个星期他一直在外面为工作上的事奔忙,几乎没有时间回家,因此今天早上他回这儿睡了一觉。用哑铃做了一小时的健身之后,他又去慢跑了一阵,然后就着一盒麦片粥吃了五根香蕉。这时,他冲了澡,穿好衣服,正和他的父亲坐在厨房的木桌旁,旁边有一扇窗户开着。这座房子的背面是朝南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铺满了半张桌子。时不时地,一丝轻风会从外面吹进来,拂动着窗边的窗帘花边。
安杰洛·布拉科的外形看上去跟他的儿子很相像,不过在六年前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她过去给他做益于健康的饭菜,还让他注意保持自己良好的外形。妻子死后,他又回到了吃肉和土豆这种简单而单调的食物的日子。随后,他开始给市长当司机,一天到晚都坐在方向盘后面的那个坐椅上。在过去的几年中,他的体形就像是发酵的面包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想想吧,他五英尺九英寸的身架支撑着大约二百二十磅的体重。今天早上,他穿着一件合身的t恤。父子俩各自呷了一口自己杯中的咖啡,达雷尔决定开口说点什么。“你知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用我的哑铃锻炼锻炼身体。它们就在外面放着。”
他父亲选择了用绕弯子的方式来回答他的这个提议。“我看见你今天早晨出去了,你跑了多远?”
达雷尔对他父亲的答非所闷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不知道究竟有多远。也许有五英里吧。今天真是个跑步的好天气。”
“不能抗拒的诱惑,嗯?就像他们说的,感觉在燃烧吗?”安杰洛啜了一口咖啡,“要是我跑五英里,可能会倒地而亡的。”
“你可能会那样,不过你不要一开始就跑那么远的距离,可以循序渐进地增加路程。”
安杰洛明白他儿子是为他好的,并且点头表示了认可。“好吧,也许我会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你一起散步。你得开始做点什么了,爸爸,让你肚子上的肉掉一点吧,”他指着父亲那高高隆起的肚皮说,“他们说散步的效果跟跑步一样好。”
“对什么好?你相信那些吗?”
达雷尔勉强地笑了笑。“不,但这是个开始。不过那哑铃……我的意思是,如今有很多用来锻炼身体的东西。你甚至可以加入一家俱乐部。”
这话招来了安杰洛一阵爽朗的笑声。“也许我会散步,好吧,真的,我会考虑这事。不过加入俱乐部就算了,好吗?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在遭罪。”他在椅子里坐直了一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出心里话,“那么这就是你来敲我门的原因吗?来向我说教解决问题的好处吗?”
“不,”达雷尔严肃地说,“我碰巧注意到我的爸爸增加了一点体重,这可能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仅此而已。我愿意他活得更长一点,好吗?”
“好。”
“因此我到这儿来目的是为了哈伦。”
“他怎么了?”
“听我说,今天是星期六而且我们俩都没有工作安排,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我今天也没有难办的事。如果我们要出门的话,那就是为了现在我们手上的这桩杀人案,要访谈目击证人。要想把这件案子办好,就得出门。不过他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今天是星期六……我只是刚才跟他说过。”
“那么让你为难的事是什么?”
“我为难的是,我们是搭档,而且我不想把他撇在一边,不过我打算去跟一些人谈谈。”
“那就再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要去做什么,而且动手去做吧。”
“就这么简单,嗯?”
他父亲点了点头。“通常就是这样。”
“今天是二零零零年四月十四日,星期六。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二十分。本人是探员达雷尔布拉科中士,警徽号码是一六八九。我的常住地址是布利瓦德湖二五五五号。受访者是杰米拉什,出生日期是一九五八年六月十二日。这次访谈是依据对编号为002231977的案件的调查而进行的。”
问:拉斯夫人,你对卡拉马卡姆了解多少?
答: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的女儿在一起上幼儿园时我就认识她了。
问: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答:上个星期二,听说蒂姆发生的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