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一星期来所产生的大量的令人头痛的事务和工作,对共有的这把庇护伞下所发生的剧变闭口不谈。他们没有时间来应付这种临时提出来的会面要求。
这一整天应该教会他止住自己那孩子气般的激情,在咯噔咯噔地从走廊走到大厅的这一路上,他这样告诉自己说。他来到外面,注意到一块指示路标牌写着“餐厅”,又给自己鼓了鼓干劲。他意识到,要是自己不问,就没有人说不,所以他掉头就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午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这个地方虽然不至于人头攒动,但还是有些人的。哈迪拿起一块松饼和一杯咖啡,付了钱,就待在原地寻思起自己该说的话来。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儿看着书。他朝她走去。
更近一些了,他估摸着她的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面容姣好,浅棕色的头发打理得短短的,中等身材。“打扰了。”他说。
她的眼睛盯着书本,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伸出了一根指头示意“请稍等”。看完了正在看的那段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是吗?需要我帮忙吗?”
这是让人受用的话。不过哈迪不知道是否能通过她的交谈,在这里得到一些他期待去发现的任何东西。但是如果他不开始的话,就永远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我叫迪斯马斯哈迪,是肯森医生的律师。我在这儿坐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怀疑的表情,但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请便吧”的样子,说:“当然不介意,不过你为什么找我?我有麻烦了吗?”
哈迪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我不这样认为。你会有麻烦吗?”
这话激起了她的情绪。“不!我的意思是,你说你是个律师。通常有律师来拜访,那就意味着有麻烦了,不是吗?”
“既然你提到了这个,我想是的。不过这回跟那些情况不是一回事。”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在她看它的时候问起了她的名字。
“瑞贝卡,”她说,“瑞贝卡西姆斯。”
“那也是我女儿的名字,我们叫她‘贝克’”。
她有些放心似的点了点头,再次低头看着那张名片。“迪斯马斯?对吧?”
他点头称是。“耶稣遇难的骷髅地那里的一个好贼,也是谋杀者们的资助圣人。我常纳闷,我的父母当时都是怎么想的,给我取这样一个名字。”
“那是肯森医生有麻烦了?”她问。
哈迪没有马上回答。他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咖啡,一口未喝就又把它放在了自己面前。“简洁的回答是:是的。”
“因为蒂姆马卡姆吗?他们称这是起谋杀吗?”
哈迪心想,自己是选对桌子了。“完全正确。”
她露出厌恶的神色,摇了摇头。“那太荒唐可笑了。谋杀。请便吧。”
“怎么就荒唐可笑了?”
“好吧,我不是在说这一定是一起意外事故。有人可能故意给他用了不恰当剂量的药,我猜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在急救室一直都使用钾。”
“你是急救室的护士吗?”
“有时候是,”她说,“我们轮班很多次。轮到我的班次时我就在那儿。”
“钾很容易拿到吗?”
“当然,对任何医务人员来说都是这样的。它就放在护士站的后面。”
从哈迪的判断来看,这是个好消息,只是因为它还给了更多的人——除他的委托人之外——接触这种药品的机会。“那么,在你看来,一剂过量的钾肯定不会是故意所为的吗?或者说是恶意的吗?”
“是的,实际上通常都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吗?”
“有时候吧。”她似乎并不担心说起这个,“我记得去年夏天快结束时,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我们就遇到过一起。除了有一些枪伤患者之外,我想还有一两起撞车事故的伤员。总之,急救室就是个疯人院,你能够想象得到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医生们大呼小叫地命令你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受枪伤的家伙中有一个出血不止,他的心脏就快要停止工作了,而且需要输入含钾的液体,于是医生给他用了一剂。在那位医生再次回到他身边之前,有人又给他用了一剂,还以为是第一次给他用。”
“发生了什么?他死了吗?”
“没有。那个医生马上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用电击对他进行了抢救,然后给他输入了胰岛素和葡萄糖,他就脱离了危险。”
“那么为什么,你想想看,他们没有在马卡姆先生身上使用那种方法呢?”
“我不知道。我不在那儿。首先他们得意识到是那个问题,对吧?我的意思是,在我所亲身经历的这个受枪伤家伙的例子里,那个医生就在当场指示用了钾。或许肯森医生不知道,或者是没有及时把这种情况放在一起来考虑。他是怎么说的?”
哈迪表现出了一些失望的情绪。“他一直都在忙着。直到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