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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田庄司的神秘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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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陷阱的设置(2 / 5)
点子,而且品质非常高。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构思用完了,作品的质量就会下降。如果在动笔写作之前,再全部重新构思的话,恐怕不太现实。最开始就准备好各种构思,平时也注意积攒。如果想到哪写到哪的话,难免会造成质量低下的情况。

    Q:你觉得松本清张先生怎么样?他也会进行储备吗?

    岛田:实际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听说,他是不往本上记东西的。不过我觉得,就算是没有笔记本,可能也会有类似的代替品吧。如果没有的话,就算是他也无法持续长期的写作吧。他记录的侧重点也许不在陷阱的构思、主题、动机的设置、社会问题这些东西上吧。

    听说清张先生最喜欢的就是听一些有趣的话题,每逢提到这样的话题,他都会显得很激动。虽然作风不同,但是在“一切出于写作目的来思考”这一问题上,大家都是一样的。我很佩服清张先生,他具有超人一般的才华。不管是初期作品还是中期作品,都非常出色,每一部我都十分中意。

    Q:岛田先生也记笔记吧?到了实际运用阶段,怎么才能让其派上用场呢?

    岛田:我平时是有记笔记的习惯。我最近的几部主要作品,大多数都是对原来储备好的素材进行再运用。比如《最后一球》《撑伞的女人》《耳朵会发光的小孩》《帝都卫星轨道》这些作品都是这么写出来的。这么看,我还真是在积累的过程中受益了呢。不同的是《溺水的人鱼》和《人鱼兵器》,这两部作品都是被邀请写一部短篇集之后,才着手开始构思的。《犬坊里美的冒险》也有所不同,那是连载开始之时,又产生了新的想法,才写出来的。

    创意这种东西,经常是在没事的时候灵光乍现,很容易被遗忘掉,所以才要记笔记。如果手上有很多工作,脑子在飞速旋转,那就更容易一下子就忘记了。所以说,在写作中积攒构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比如说我突然对“占星术——”这样的词有了一种感觉,但是其究竟有什么价值,并不好判断,就先记下来,往往以后再翻回来看,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了,也有例外。

    将这些创意全部储存起来,积少成多,最终会成为你一生用之不尽的财富。就像之前说过的情况一样,如果淡忘了以后再翻回来看这些内容,可以更加冷静地对其进行判断。同时也有可能在阅读这些文字的过程当中,产生新的创意。当然也有失败的可能,也要事先做好心理准备。

    将这一切当作习惯,是可以长时间维持创作质量的秘诀;同时也是小说作家之间尽人皆知的秘密。在做构思表的时候,也要拿出单独的时间。凡是优秀的小说家,出道以后几年间都可以持续有好的作品出炉,就是因为早在他们出道以前,就进行过积累了。所以说“储备无用论”是错误的。不进行任何储备,还能在十年二十年以上保持在一线作家行列的这种事情属于天方夜谭。

    图的描绘

    岛田:还有一件事,是之前很多人问过的,你刚才的问题中也有所涉及。就是在构思陷阱的时候,我经常会画图。很奇怪,大家似乎都不会这么做。比如说被分尸的尸体,如果将其画出来,会产生和在脑子里构思不一样的感觉。在写《斜屋杀人事件》的时候,我就想把那座房子画出来。这种感觉之后也出现过很多次。

    这个时代和二夜亭四迷所处的时代不一样,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不对,其实从清张先生的时代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我们写作的时候,要像在看电影一样,将构思的行进中的场面展现在自己眼前,再转化为文字,落在纸上。当然,如果一开始不具备这种素质,就要多加练习。

    在做陷阱构想的时候,就要像在看3D电影一样。语言对陷阱的描绘要像3D影像一样,看到每个细节。如果贸然展开描述,难免会出现细节不对的情况。这时候将其画出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让你更好地把握。写别的小说其实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我记得,从前曾听一个丰田的设计人员说过,日本汽车的造型都是照着三面图做的。这就是为什么日本的汽车有很多都像是一个四角箱子。汽车如果有角的话,会显得很大,反之如果曲线圆滑的话,就会显得有点小。这一点反而迎合了日本民众的喜好。但是如果让一个意大利设计师来做的话,他是不会被那么一张图所约束住的。

    日本技工经常会在拿到一张三面图之后,将其分成小块,再照着这样的图来组装。其实需要拆分的不是二次元的图,而是需要在脑中将设计图整体进行解构。当出现一个构思以后,反而没法还原回语言,也和这个是同理的。如果是意大利人,他们在看到图的一瞬间,就会在脑子之中形成整体的构架。所以他们能完全脱离三面图。意大利一个墨镜设计师说过这样一句话——日本的墨镜也是照着三面图做出来的,就像日本人的长相一样,都是扁平的,镜片也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日本人的脸的确很平。鼻子也不高,脸颊也不突出,所以用三面图设计出来的墨镜姑且还能戴。而意大利人则不然,他们的设计更为立体,会随着脸部曲线的变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