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维持美元强势和借款信用的保证。提议各国联合协调汇率水平,维持世界主要货币币值的“相对稳定”。中国对美元走势的关注源于两个原因。其一,美元贬值会使中国价值15万亿美元的以美元证券资产形式存在的外汇储备缩水。其二,美元走弱将使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的压力增大,而这正是中国政府不愿看到的。而美国财政部在峰会召开之际实施的一项新的宽松货币政策,即经济学家所说的“量化宽松政策”更加剧了中国的担心。通俗地说,“量化宽松政策”就是通过印制钞票来刺激美国经济。这可能将在中长期内拖累美元走弱(假设其他国家不采取相同的措施)。尽管如此,仍不清楚中国到底希望美国怎么做。希望美国政府加强还是减弱经济刺激力度?在美国政府已对其国债的主权信用安全作出官方保证的情况下,中国仍然希望寻求怎样的进一步保障?中国政府希望美国政府实行怎样的美元政策?是否真心希望美国政府入市干预推升美元?很难相信上述可能预期中的任何一条能够被满足。即便无法实现,中国政府希望借此提醒美国政府双边关系中的要害所在,向美国政府强调其关注的问题,摆明自己的立场。
7.开启对美元国际储备货币地位的讨论。对美元国际储备货币地位的争论源自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峰会前数周连续发表的引起广泛关注的署名文章。世界上拥有美元储备最多的国家开始公开谈论终结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制度安排,这无疑是一件大事。周行长并不是唯一提出这种观点的人。在此之前,财政部长谢旭人也提出加快推进多元化国际货币体系建设的设想,得到俄罗斯和其他一些经济体的力挺。当然,这是一个长期问题,而且本次峰会上还有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因此并没有对国际储备货币的选择进行过多正式讨论。但人们显然已开始关注这一问题,有人认为周行长提出的将“特别提款权”(Special Dras,英文简称SDR)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设想完全不现实;有人认为这完全是政治;还有一些人认为这一提议值得认真考虑,因为美元以某种形式逐步退出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将不可避免。
8.谢部长还敦促发达国家尽快实现官方发展援助占其国民收入0.7%的承诺目标。这是发展中国家和西方援助机构长期的呼声(尽管众多迹象表明国际援助并没有起到积极作用)。但谢部长没有提及过去30年来,中国从世界银行、日本和其他国际机构获得了规模可观的援助。
以上我们总结了中国政府参加G20伦敦峰会的目标。下面我们将更具体地看各项目标,还要看看实际取得了哪些成果。
新一轮全球经济刺激计划?
中国希望G7成员国能够进一步刺激需求。这也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政府期冀欧洲(尤其是德语国家)加大经济刺激力度。美国对世界第四大经济体德国采取的保守的刺激政策深感不满。而德国政府则认为,用鼓励消费者支出和加大政府预算支出的方法刺激经济增长是引发全球经济危机的罪魁祸首。德国更愿意等待首轮刺激措施的效果显现后再作打算。因此,在伦敦峰会上,单个国家的财政刺激方案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根据IMF估计,截至2009年2月,G20成员国已落实(或正处于规划中)的经济刺激计划金额占成员国近三年GDP的平均比重分别为:2008年0.5%、2009年1.5%和2010年1.25%(不过2010年刺激计划尚未制订完毕)。
尽管没有增加经济刺激计划,但中国仍取得了三项重大的间接成果,这将有助于稳定世界经济。近年来,中国GDP增长中30%来自外部需求拉动,这会对中国经济增长前景产生重要影响。对于中国来说,能够帮助发展中大国争取利益,并平息国际金融市场对新兴市场爆发危机的担忧,就是一次胜利。
中国取得的第一个间接成果是,IMF决定将援助资金规模扩大3倍至7500亿美元,此举将使中国间接受益,因为这意味着将有更多资金用于帮助陷入困境的新兴市场经济体(如墨西哥、韩国、东欧等)经济回稳。
当然,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向IMF借款,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一般宁愿找其他渠道融资(包括向阿拉伯国家或中国借款)。这可以从三个层面加以解释。
第一,政府碍于情面不愿承认本国经济需要接受外部援助。
第二,(像任何一家优质的银行一样)IMF发放贷款时要考察借款国的经济计划,通常要看该国政府是否采取措施来减少公共支出,否则财政预算无法平衡,更无力偿还IMF的借款。这一过程是很折磨人的,而且在政治上很不受欢迎。但很多时候就像医生给病人做手术一样,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第三,向IMF借款的国家会担心其他国家的看法。如果国际金融市场怀疑一国向IMF借款,则市场参与者会将其看作该国经济陷入困境的一个强烈信号,进而大规模抛售该国货币和其他资产。显然,这会使该国的经济状况更加恶化,更急需得到IMF的帮助。借款国的这种担忧使IMF贷款更加不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