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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经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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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制度有多重要?(3 / 7)
度建立起来。当地人口少并且分散的情况,更有利于较好的制度的建立,原因是能够被剥削的人口数量少。美国、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发展起了相当好的制度,并延续至今。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令人惊讶的是,阿西莫格鲁的模型同样适用于非洲和拉美。在秘鲁,因黄热病减少了人口的西班牙早期移民遇到的是富裕的城市化的印加人,他们开始了对后者的持续掠夺,这意味着好的制度永远不会建立起来。社会动荡、收入失衡、经济低增长,这些问题直至今日依旧存在。非洲也有很多同样的故事,但也有显著的例外。比如,博茨瓦纳的情况就远远好于很多非洲国家。来到博茨瓦纳的大量早期移民保持了健康的身体状况,建立起与故乡相似的制度,这个国家走向了富裕。事实上,这个位于非洲南部的国家的经济发展一直不错,它是近年来全世界范围内能够和中国经济增速媲美的为数不多的国家之一。又比如刚果,这个自然资源丰富的国家,遭到人数不多的比利时人和其他欧洲移民的开发,甚至始终未能成立一个政府,至今仍灾害连绵。

    有趣的是,阿西莫格鲁没有发现移民来自哪个国家跟制度好坏有关系的证据(所以英国人要抛开英国人是“好”殖民者,比利时人和葡萄牙人是“坏”殖民者的观念。这些观念几乎伴随着每个英国人长大。当然由于火烧圆明园、鸦片战争等惨痛史实,我想大多数中国人很难认同英国殖民者有什么高明之处)。他也没有发现宗教、地理或自然资源起到了任何作用。这就是关于制度的全部,几百年前的制度似乎全部关乎疾病和人口。

    这不是白白流逝的历史,彼时发生的事情关系到今天。阿西莫格鲁发现,今天的人均GDP与16世纪和17世纪时新移民的死亡率和人口密度有着显著的相关性。这暗示当今第三世界的很多问题可以“归咎于”殖民统治,但不同于我们平常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也就是说,并不是殖民统治本身造成了今天的问题(很多非洲国家的领导人仍然这样认为),问题是由早期移民到来之后发生的事情造成的。

    阿西莫格鲁和他的同事发现,“Institutional Causes,Macro-economic Symptoms:Volatility,Crises and Growth Simon Johnson and James Robinson,July 2002,拥有坏制度的国家更易发生高通胀、汇率高估和长时期的缓慢增长。对于这些问题,与制度的作用相比较,今天的经济政策(除汇率政策外)通常起不了什么作用。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实际原因是软弱的制度意味着精英集团能够也需要控制资源,这往往是经济危机产生的根源之一。通常还会伴随政治危机。那些不占有资源、不受法治保护的群体有时候会发怒。想到今天那些失败的经济体是由于可怕的制度而导致经济失败,真是让人悲观。如果殖民的历史处处限囿着一个国家的发展,一个新政府、一套新政策或者很多外国援助又能给一个经济失败的国家带来多少好处呢?

    但是,民主就一定管用吗?很多人相信,随着一个国家逐渐富裕,就会自然转变为民主政治,这里所说的民主就是多党制民主竞选。这就是所谓的“现代化理论”,由著名的美国政治学家西摩·马丁·李普塞特(Seymour Martin Lipset)于20世纪60年代提出。

    对于这一理论的分歧很大。有人发现,人均GDP达到特定水平后(5000美元是常见标准),向多党制民主转型的社会更有可能保持这种状态。相反,如果一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水平低于某一标准,往往会滑向独裁统治,或被军队接管。近年,这一理论又被赋予新的含义。《新闻周刊》国际版编辑法理德·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同时也是有影响力的华盛顿外交政策评论家认为,试图在一个经济发展不够理想、民主制度(新闻舆论自由,公民结社自由等)不够普及的国家创造出民主,往往会以失败告终。ture of Freedom,2004  Norton and Company,2003,扎卡里亚相信“不自由的”民主的结果会是这样:有选举制,但铁腕统治者似乎从不会输掉选举;媒体受到审查;NGO数量很少。因此他建议,推进民主的更佳时机是等到经济成熟、社会繁荣之时。他的著作是对布什政府试图在阿拉伯世界推动自由民主的做法作出的回应。现在对伊拉克脆弱的民主制度能否坚持下去下定论仍显太早——从最初的情况看并不怎么样。但是很难说扎卡里亚的观点是否正确,或者布什政府的无能和腐败是否就意味着某些事情只在理论上可行——推翻专制政权、以武力建立民主制度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具体到伊拉克这个特例却行不通。

    阿西莫格鲁怎么看待这一问题?他认为,一般来说多党制民主政治的出现的确伴随着人均GDP的上升。但是,当他观察到殖民地时期的历史时,二者之间的相关性消失了。“Revaluating tion  2007换句话说,他相信这一时期的历史非常有说服力。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