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大部分资金被注入政府资助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2008年,土地收入已被建议列入地方预算中,但这方面进展似乎并不大。因此,我们只能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和国土资源部公布的数据进行估算。
这还不是唯一需要担心的表外收入。铁道部和建设部等部门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和账户(专项资金账户),这些账户是非公开的。地方政府销售汽车牌照的收入也趋向于进入预算外账户。尽管近年来各项收费已有所减少,但可能仍存在其他收入渠道。由于我们无法一一估算,这里仅将土地收入分列出来。
政府将收入的一部分用于消费,支付工资、购买商品,剩下的部分被储蓄起来。政府可通过两种方式“投资”其储蓄。首先是资本转移,主要方式为向国有企业提供补贴。但近年来,由于国有企业的国家支持逐渐消除,这类投资有所减少。其次是政府投资,该部分投资一直平稳增长,2005年达到9500亿元,占GDP的5%(不包括土地销售)。政府投资(至少是体现在财政预算中的投资额)占2005年投资总额的13%,加上补贴(我们猜测这部分资金用于国有企业投资)所占的3%,总计占比为16%。
在大多数年份,政府的消费、投资和补贴支出超过其收入,因此中央财政需要借入更多资金维持赤字运行。其筹资方式即发行国债。商业银行代表其储户(家庭和企业),成为国债的大买家,我们估计,政府筹得资金被放置在财政部在央行的账户中。中央财政每年的债券发行规模一般都超过其预算赤字。例如从2000年到2008年,官方预算赤字累计达1.6万亿元,而同期政府通过净债券发行增加借款3.5万亿元。也就是说,政府在大量囤积家庭储蓄,并将其存入财政部在央行的国库账户中。每年前11个月,资金都会持续流入国库账户,而12月份,该账户中的部分资金会转移至地方政府,因此最好选取每年11月的统计金额进行比较。2005年11月,财政存款余额为1.1万亿元,占GDP的5.9%;2007年11月增至2.3万亿元,GDP占比为9.2%;2008年11月为2.7万亿元,GDP占比略降至8.8%。从表面上看,财政存款规模十分可观。
如果说财政部一直在为未来的困难时期储备资金,那么现在看来,非常困难的时期已经到来。2009年初,我们预计全年的赤字规模将达9600亿元,占GDP的2.7%。为了筹集财政赤字所需资金,中央财政需要大幅扩张债券发行规模并(或者)降低财政部储蓄规模。至少根据我们的测算,理论上说,财政部将能够从财政存款账户中筹集2009年全年预算赤字所需资金。不过我们猜测,财政部将倾向于发行新债来维持其现金借款池,以便为经济形势可能更加紧张的2010年留出空间。不论运用哪种筹资方法,都将降低(借来的)政府储蓄,并带动整体“过剩”储蓄水平下降。
这引发出本章我们要讨论的一个主要问题。
如何降低储蓄率?应该降低储蓄率吗?
降低中国整体储蓄率的方法很多,其中一些是有益的,另一些则存在弊端,并将对家庭和企业产生影响。
例如,经济增长放缓有助于减少储蓄。因为收入增长放缓意味着政府、家庭和企业可能将动用储蓄来维持当前的支出水平。但这对于家庭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同时,经济增长放缓意味着投资将放缓,因此“过剩”储蓄如何变动并不确定。2009年第一季度贸易盈余的扩大显示,随着经济陷入衰退,投资降幅超过储蓄降幅,使得中国相对于世界其他地区的经济失衡变得更为严重。预计这一趋势将在2009年大部分时间内持续。我们将在第十二章详细讨论这一问题。
此外,人口结构的变化(随着社会老龄化进程的加快,赡养比率将从2015年开始上升)也会拖慢中国储蓄率的增速。储蓄率偏低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占总人口的比重会越来越大,更多老年人也决定将更多储蓄用于消费。但这还需要一段时间。
从根本上说,如果家庭收入得不到提高,医保和养老金体系没有完善,鼓励家庭消费就无从谈起。因此,与降低家庭储蓄率或刺激投资相比,我们更应关注如何提高家庭收入以及如何完善社会保障体系。
这里,我们需要回顾一段历史。在1998~1999年间,政府刺激消费的政策取得了显著效果,改变了家庭消费的游戏规则。当时取消了城镇福利分房,原来分配的住房以低廉的价格向租房人出售。有人估算,当时家庭购买房屋的价格约为市场价的20%左右。通过此举,众多租房户取得了房屋产权成为房主,提升了家庭收入(他们不再需要支付房租),这是削减家庭储蓄的一大原因。事实证明,这一政策在此后的10年间对私人消费提供了重大支撑。
10年之后的今天,消费者或许需要从另一次游戏规则的改变中获益。目前旨在刺激农村消费的家电下乡规模仍然有限。除此之外,还存在许多可选方案,但每一样实施起来都有一定困难,具体包括:
1.大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