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她脱口而出。
“好的,那么,我错了。”他说着,然后失态地对着她大笑起来,“是的,我肯定错了。”
她回到椅子上,但在上面一点都不舒服,她的身体压在上面,那弄脏的手指扯着她那坏了的指甲,那憔悴柔软的两片嘴唇不安地相互拍动着。“我……我……”她断续说着。
“现在给我安静!”霍林斯沃斯叫道,带着明显厌恶的语气,他重新整理着被她弄乱了的资料,并且翻阅着他的笔记。
“采用统计学的方法,”他告诉麦克劳德,“你的伙伴可以看到,这些小册子的发行量是每个政治宣传单位198.3份。”
麦克劳德挖苦地说:“我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试图表达的观点,”霍林斯沃斯继续说,“你的伙伴有和我们正在讨论的那个人同样多的东西来使得他在晚上保持着清醒,他似乎想要把它抵消掉,所有他要做的事就是写下这些文章。我想他是在试图保持平衡,使得增加的等于减少的,但这不由得让人觉得他的数学逻辑有些特别,因为以我们的方法计算,他少算了一百万,相当于每份小册子都少算了十个点。”
“你和我之间的不同,”麦克劳德说,“是我依赖于可能性。你凭什么说在十年之内不会有新的革命运动的可能性?”
“评估一下增加的和减少的吧。”霍林斯沃斯叹气道。
“还是看得见未来的,如果有任何革命的条件和高水平的革命主义者,那么上一次的革命就有很大的重要性。”他坐在那里慢慢地对着灯光眨着眼睛,脸上僵硬的皮肤紧绷着,皮肤下一块一块的肌肉也阵阵抖动着,“你为什么要坚持?”他最后抱怨地问道。
“因为你想要影响人们,”霍林斯沃斯简短地说,“当一个人想要影响别人的时候,那么他就会掉进我的工作领域。”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有讯问你的资格,比如你会说我们提到的那个绅士完全掌管着他那个时代积极参与的人员吗,以及之前提到的那个地中海国家?”
“你说的人员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比这更好的答案,”霍林斯沃斯建议说,“想想他口袋里装着左轮手枪去见他的政治老朋友的时候,你可以说他似乎没有为那天晚上的事而开心吗?”
“丝毫没有。”
霍林斯沃斯发出反对的声音,“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伙伴,有谁会在那四五个小时里感到不舒服呢。想想某个人,他知道他的朋友会去杀了他吗?”
“我还不知道。”
“一点都不开心?”
麦克劳德把手放在太阳穴上,“我怎么记得?”
“换句话说,有点快乐,那会被看不起的,不是吗?”霍林斯沃斯点点头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们谈及的那个伙伴的心理有很不健康的一部分,这一点不得不说。”
“没错。”
“那不健康的部分影响到了他的行为,所有这方面的专家都这样告诉我们。我们认为我们有了一个主意,其实它仅仅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主意而已,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主意,只不过我们想要这样一个主意而已。”
“没错。”麦克劳德单调地说。
“一个人被迫总结说政治就是一个铺位,观点也是如此。”
“没错。”
“那么,”霍林斯沃斯继续严密地说,“一个伙伴如何装作为将来行动?”
霍林斯沃斯调整了一下灯泡,这样灯光就能均匀地照在他们中间。然后他用温和的声音继续说,“现在,不像大多数人,我不会看不起这个伙伴。我们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个性,这是事实。我们不应该顽固,你这一生都是一个不快乐的人,而且你不愿承认你的错误,所以你把它归咎于社会,这没有必要,你本可以过得更快乐,如果你意识到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你依然可以过得很快乐。所以,为了未来而工作是毫无意义的。”他的手掌在桌子上散开着,就像是在爱抚着木板。“更谦卑一点,我们没有能力处理大事。如果这个伙伴跑来找我咨询意见,我会把他叫到一边,让他知道如果他不去追寻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像其他所有人一样表现,那么他就会过得更好,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霍林斯沃斯拍了拍胸脯——“并且他在耍花招,我不会为你提供的材料付一分钱。一个会享受生活的查理,那就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我比你们大多数人要聪明。”他苍白的脸变得红通通的,“你可以琢磨理论,”他突然说,“回想一下你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绝对是正确的,”蓝妮喊叫着,“但是他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抽搐着结束了发表看法,当她听到她的那个声音时,她内心的想法被打断了,并且为她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而脸红,她继续盯着她的手,并且很孤僻地在那里拔着她的坏指甲。
麦克劳德苍白地一笑。
“有烟吗?”他问,“我的好像抽完了。”
“我很乐意给你。”霍林斯沃斯说着,然后一股脑儿把烟和火机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