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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里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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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2 / 3)
了什么罪?’然后又吐痰,吐痰,吐痰,直到最后只剩下哭泣,而那个拿着烟斗的男人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因为他在等待,并且等到了。‘原谅我,我的主,’他哭喊着,‘因为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你不相信我?”她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他。”

    即使她在跟我交谈,但她已经将头发解开了,她的手指把涂上橄榄油蜡的卷发一道道弄开了。烟灰再次把她的衣服弄脏,新倒的酒水洒落了几滴,落到她的衬衣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牵扯进来,”我对她说,“这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我想要避开所有事……但是我做不到,你为什么要找我谈话?”我乞求她道,“你想要使我确信什么?……是他没有任何同谋。那个人有一个朋友对你来说会那么痛苦吗?”我看着她问,“你不想说服我?”

    “我想。”她说。

    “你想说服你自己。”

    这番评论有了效果,她大笑起来。“说服我自己?啊,米奇,只有你还像我以前一样是个傻瓜,这些年来你也不会识别,自从那个伟人在大英博物馆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且让我们以为我们可以创造一个世界时,当所有的时间都错了时,我们也错了,没有可以创造的世界,因为世界已经毁灭了。”

    “我们依然不知道。”我咕哝着。

    “不知道!”她的嘴巴对于那个想法充满热情。“听我说,我们什么都不懂,有一个像这样的世界:它是一个巨大的监狱,有时围墙敞开着,有时关闭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会被关闭更长更长时间。你忘了吗?你还记得以前那些穷人当中最穷的被赶进一个用毒气杀人的房间吗?这是怎么完成的?是什么品质让我们都死去?让我来告诉你吧。那些卫兵也是从名单上选出来的,他们也许来自厨房,也许来自持枪的门卫,他们都会被集中在一间屋子里,有军官会对他们下命令,他们每个人会多分得一杯酒,喝完杯中酒,就去接管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囚犯。囚犯们排着队前进,如果队伍中有人的体重重达百磅以上,相对其他人来说这个人就是个巨人。人们拖着脚步往前走,面带笑容,以引起卫兵的注意。而卫兵们喝醉了,你会觉得很奇怪,这种时刻一个人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因为喜剧就要上演了。他们到了前厅,一间灰白围墙的房间,没有窗子,男人在右边,妇女在左边,脱下衣服,但是只一会儿。衣服脱下之后,警卫会把他们赶到另一间房子里,然后用手拍他们枯瘦如柴的肉……他们可以闻到从那些裸体的人身上发出的恶臭味,然而在他们自己的裤子上却散发着白兰地的芬芳,所以当那些裸着身子的人尖叫着走进他们的最后一个房间时,警卫们就会拍打他们的屁股以及发疯地大笑着。在这里他们只能接受死亡,因为,听着,这是一段很长的路,每一步他们都是被欺骗的。”

    “然而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她说着,举起手,眼睛很明亮,她的演说如此清晰以至于像在一面镜子前讲述一样。“这些警卫有另一个资源,在他们将要关闭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时,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充满无限怜悯之情的国家将会允许其中一个人得到救赎,那个最强壮的,能够打败其他人的话,他就会得到赦免。这个声明,尽管对那个国家很有价值,却是那个时候警卫当中的一个天才人物想出来的。所以那些警卫透过窗子看着一个侏儒扯着另外一个的头发,鲜血直流,你会觉得所有的血都流光了。一半的人死了,或像低着头等着刀落的猪一样号叫着,当他们哭着抓着咬着对方的皮时,那些警卫打开毒气然后他们就像疯子一样咆哮着,因为那些傻子以为他们当中最后赢的人将会得到救赎,所以相互撕咬着。”

    “这就是世界,米奇。如果真的有的话,‘让我们有尊严地死去。’但是他们在毒气下窒息,嘴里还含着同伴的血。”

    “但为时已晚。”我咕哝着。

    “听着,我的朋友,”她柔声地说,“草地起伏着,我们再一次迷失在童年的礼物中,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明白吗?没有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例外,因为我们没有善良也没有罪恶。”

    “如果真是这样,你真不该告诉我你的故事。”

    她的话开始变得刻薄,“你依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啊,你还没有开始看这个世界,你可以说那些警卫是恶魔,所以你避开所有事情,但是我会告诉你他们是仁慈的。”

    “仁慈?”

    “他们让同狱的罪犯充满激情地死去,这比一起死要更好一点。因为以这样的方式一起死去只能感受到一种失败感,这也是这个时代我们大多数人死去的方式。不,米奇,那些警卫犯罪了,然而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没有罪恶也没有无辜,但是我们充满精力或者说缺乏精力地这样做,而那些警卫这样做只是缘于他们需要那杯白兰地,那些死去的生物也是如此。他们从前是鞋店职员,今天也是鞋店职员,而现在他们可能会对自己说他们后悔了。这就是犯罪——喝酒以及忏悔。”

    “我应该说这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