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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里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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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3 / 4)
谋杀的,告诉我关于强迫劳动的事。”

    我几乎失去自制力,头一次我抓住他的手。“瞧,革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件,要是没有把它限制在一个国家,要是它已经传播……”

    “但是它没有。”

    “它没有,”我同意,“因此如果它消失殆尽,从此,世界危机将会加深,直到现在只有你们这些官僚才能拯救人类,因为你们阻止了革命,你们通过灾难的手段到处散布着官僚的魔力。”

    麦克劳德又开始走了起来。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一种和蔼可亲的声音。“你有一点逻辑能力,”他用拉长的语气慢慢说道,“但是你的逻辑能力会把你带到哪儿呢?”

    “哪儿都不会。”

    他点点头,似乎要说什么,然后又停了下来。我们的争吵并没有阻断他沉默的决心,确实,他无法把想说的话闷在心里更久一些,他用沙哑的声音突然说:“现在出去了,他们也知道了。”只有说到这个他才完全震惊了,因为他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手,“你看,罗维特,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找一个没结婚的人,然后是我想到让他们去找一个已婚男人的。虽然事实上这并不重要,我又将如何知道呢?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出去了,你懂吗?他们知道我,而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们。”也许他已经抑制住了我的手指突然产生的并且已经逐渐消退的抽搐。

    “我要散步了,”麦克劳德快速说,“我们先不要讨论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并用一种聊天的语气说,“也许我对新耶路撒冷并不像我描述的那样有感情,我宁愿问一个问题也不愿深入进去。你对政治并不感兴趣,不是吗?”

    我摇摇头,“政治让人绝望。”

    “革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是吧?”他问,“试图继续下去的想法只是在迎合神话?”

    “我觉得是这样的。”雾气已经变得更加稀薄了,我们已经可以辨别出夜晚黑色的摩天大楼。

    “所以你接受现状。”

    “我不接受,我只是认可我们不会有更好的。至少我们可以待在角落里自由地写作。”

    “暂时的。”

    “是暂时的。”我承认道。

    “当然,允许你写作的条件取决于世界上四分之三的持续被剥削的华人和黑人的饥饿状况。”

    “这毫无作用。”我再次说。

    他点点头,“我们先这样吧。我唯一好奇的是你的政治术语的水平。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自己的问题并不是整个世界的问题,而且一个人的心理素质也决定了一个人的政治远见。我们将会讨论这个,在你和我之间。”他再次哼着小调,“当我有空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瞧,伙计,我们都是窝囊废,我们都在等待着实现价值的机会。我们不要争斗,你和我。”

    我们走到桥端的小车站。在路灯下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他的脸很憔悴。他的前额湿漉漉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头发是凌乱的。“你感觉还好吧?”我问。

    “还行。”他抓住我的手,很正式地和我握手。“我很享受我们之间的谈话,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同情可怜的退休官僚。”他简短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一个人散散步想想事儿。”

    “不要着急。”我咕哝道。

    “我一向很谨慎。”他扬起手,形式上地打了声招呼,就大步走进街道的夜色里。

    我独自一人穿过桥回去了。

    那是一段很长的路,我已经在刚才的争论中精疲力竭了。这场争论毫无意义,尽是些陈词滥调,而且对我如此苛刻,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谈话了。在生产力的推动下,所有的生产者像潮水一样被推向生产领域的大海。

    我又成了一个青年,那是在战争之前,我是一个为工人革命服务的小组织中的一员,尽管这个已经被一系列颠覆行动缓和了的革命正在产生与革命对立的东西,以及在我们已经失败了的各大分支中形成干部阶层。那时我很年轻,没有谁的服务激情比得上我。革命就在明天,我的脑袋里构想着不可避免的资本主义危机在必然的时间里爆炸,即使那时革命也没有我的性命重要。我们有一个伟大的领导人物,我几乎读过他写的每一个字,满怀新手的激情听着他从芝加哥传来的神秘消息。在学习团体里的所有学生中,没有人比我更有热情,不论春夏秋冬,我都一直沉浸其中,直到看到骑着马的警察变成列宁格勒的无产阶级,在哥萨特的马腿之间寻求着名誉,以及一个电车上醉酒的士兵融入到我的一个梦想里,革命的怀抱里总是不乏这样的士兵,他们恬不知耻地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着:“平等!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无耻的剥削者,但是,我想要平等!”没有一次革命曾经实现过平等,没有一座城市比列宁格勒更耀眼,在我经过我成长的国家时,我记起人生的那段时间在维堡过着另一种生活,勇敢地面对冬天的寒冰以及夏天的苍蝇。革命的狂风吹熄了他们的火焰,我们所有人都忍受着饥饿,同时又为平等的酒干杯,并且坚信,我们播洒的激情将在革命中唤醒其他人,一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