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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里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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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 / 4)
过首先让我问个问题,是什么让你决定要这样做的?”

    霍林斯沃斯看起来很疑惑。他认真思考的时候,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收缩挤压着鼻翼,而且他回答得有点答非所问。“噢,我不能说。你说些不一样的话题吧。”他扫视下房间,“还有一次我在这里的时候我们是在谈论浴室——我十分抱歉我们未曾想出一个对应的时间表——我注意到你书架上有很多大型的书。”他从夹克里取出一小叠纸,平放在膝盖上,就像在悠闲地素描一样,用笔在上面写着。“那么你会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吗?”他有礼貌地问道。

    “是的。”笔在纸上轻轻地写着。

    麦克劳德,他的笑容就像固定在脸上一样,低声说:“事实上,我不只是那样,我还是炸毁教堂的极为危险的那些人的头目。以前我们已经炸毁好些教堂了。”

    “而且你反对自由企业?”

    “完全反对。”就像从拥有参赛资格到只能在场边喊加油一样,麦克劳德阐述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未曾改变过。“你可能会说我反对自由企业,因为自由企业榨干了劳动人民的血汗,劳动人民成了我们苦难的兄弟,维持着这个不公正的阶级社会。这无疑是以毒攻毒,以暴制暴。我们必须组织一场有力的恐怖行动把那些人从权力的宝座上拽下来。总统必须暗杀,国会议员必须监禁,国务院和华尔街必须清偿所有的债务,图书馆必须烧毁,还有肮脏污浊的南部必须破坏,解放黑奴。”麦克劳德停了下来,为自己点了根烟。第一根火柴燃尽了,他又擦了另一根,捏在手指顶端,极度细心地托着,“还有问题吗?”他问道。

    霍林斯沃斯挠挠头,“好吧,你已经给了我很多需要思考的了。我应该说这实在是太有趣了。”他小心地捋了下前额的乱发。“噢,还有问题。”他身体往前倾,用不一样的措辞问了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你最早忠诚的不是星条旗,而是一个外国势力?”

    麦克劳德不再露出幽默的神情了,“我承认通常来说那是对的。”他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盯着自己的手,似乎无论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都无所谓。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这个问题包含了政治上的讨论吗?”他问道。

    霍林斯沃斯点点头,“我必须说其实你已经了如指掌了。”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麦克劳德说道,“很多年了。”

    “很感谢你的配合。”

    麦克劳德往前靠近他,“华尔街很有趣,不是吗?”他用一种亲切的语气问道。

    “噢,是的,非常有意思。我真的觉得那里仿佛就是个教育基地。”

    巧妙的,也可能是无意的,麦克劳德正拙劣地模仿他,“是的,也可以这么说。”一个忽然间的动作,他向前伸出手从霍林斯沃斯的膝盖上拿下了那张纸,“不介意我看看这个吧?”他问道。

    但是霍林斯沃斯礼节性地表达出自己会介意,他从椅子上起身,伸出手想去拿回纸张,手指张开又攥紧,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失望和挫败。他伸出舌头慢慢地舔了舔嘴唇,“你认为作为朋友应该对我开那种玩笑吗?”他心平气和地问我,他那暗淡的声音被正义感冲刷得更加微弱。

    我正看着麦克劳德,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研究着霍林斯沃斯写的东西,不带有任何消遣的意味轻笑着。然后他递给我那张纸,我读着上面的内容,心脏麻木地跳动着。霍林斯沃斯列了下面的清单:

    承认是布尔什维克主义者。

    承认是共产党员。

    承认是无神论者。

    承认炸毁教堂。

    承认反对自由企业。

    承认鼓吹暴力。

    主张谋杀总统和国会议员。

    主张毁灭南部。

    主张使用毒药。

    主张提升有色人种的社会地位。

    承认忠于境外势力。

    反对华尔街。

    我默默地把纸递回给麦克劳德。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对霍林斯沃斯说道:“你错了,我从没主张使用毒药。”

    霍林斯沃斯已变回原来礼貌的样子了,不同的是,不再那么固执。他摇摇头,“我很抱歉,我不喜欢否定朋友,但是你确实那样说了,我听得很清楚。”

    麦克劳德耸耸肩,“好吧,就算有吧。”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告诉我,老兄,”他慢吞吞地说,“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当然。”霍林斯沃斯拽了拽裤子上的腰带。他再次前倾身体,天花板上悬挂的灯泡投射出圆柱形的光束,使得他的整个脸都在阴影里。他嘴角上翘,露出致歉的微笑。

    但是他的其他行为就没有一丁点的歉意了,他坚决地指向那叠纸,“我很好奇你是否会在这上面签个名,”他很正式地说,“我想把它当成一个纪念品,而且那将会,”——他找着合适的词语——“提升其价值。”

    “在上面签名?”

    “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麦克劳德笑了,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