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为什么她会嫁给他呢?”我又问。
“一个很好的问题。”他又举起手,“为什么?那是老生常谈的陈词滥调了,不是吗?可能她需要安全感。还必须考虑经济问题,他们思考的方式可能比较偏向外国人的思维。”他再次摘下眼镜,眯着眼,明智而谨慎的样子。“但是那也没法全部解释得通。精神上的享受是和经济的发展成正比的,我想回过头来谈吉娜微先生。我确定他是个有道德的人。他想要惩罚自己,所以他娶了她,因此她反过来了,我们可以猜想下,处于一种想要惩罚某人的状态。而且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一半而已,”他说道,其实是在自言自语,“我想象着,作为一个绅士,他应该能看穿她,然而他没有。我不认为你能理解这对我们正在讨论的女人意味着什么。他将她固定在某个位置上,但她还是可以时不时地愚弄他。”
“我认为她因为他挡住了镜子而怨恨他。”
“噢,真是这样吗?我也许该这样说,但那就是事实。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如果她怕他,那也很好。她总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女人。”
“她曾经接近过你吗?”我问道。
他咯咯地笑着,没有表态,然后咧开嘴笑了。“现在我留了这些假设给你,你可以下决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麦克劳德开始打哈欠,但他还没说完呢。
因为有人在抓门。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奇怪的声音之一,轻轻的,快速的,就像某种动物的爪子划过大门。麦克劳德在椅子上转着,身体僵直,脸上一副全神贯注的表情。我猜不出他期待着什么,但是他的反应很强烈——脸上没了血色。他呆坐了好一会儿,抓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努力地换下眼镜,挂在鼻子上。“是霍林斯沃斯。”他小声说着,有点让人没法理解。他的意愿和他的全部力量对下一步行动来说明显必不可少,他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变得很淡定,嘴角露出一丝厌恶感。“进来。”他突然用一种平缓的声音答复道。
霍林斯沃斯进来时露着他那标志性的礼貌性微笑。他朝我们走来,打扮得整齐时尚,一件干净的衬衫,清爽的夏季裤,以及一双黑白运动鞋,看起来充满自信。“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他用一种冷淡的口吻说着,“但是我听到有人在聊天,我就觉得无论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应该加入进来分享。”他朝我点点头,“最近过得怎样,罗维特先生?再次见到你真高兴。”
“坐吧。”麦克劳德冲他说。
他小心地挽起裤子坐了下来,然后我们不可避免地近距离接触,谨慎地盯着对方,除了麦克劳德——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霍林斯沃斯。
我很好奇霍林斯沃斯离开自己的住处时,里面是否和我上次所见的一样混乱,衣物扔在地板上,办公桌抽屉里拥挤不堪,东西都要掉出来了。我明白他正在做一个调查,然后确保每件事都循序渐进,他转动着钥匙,没听见我们在讲什么。他正捏着手指出神。
他清清嗓子,身体往前倾,手成火罐状握在膝盖上,手掌拱着以避免弄乱裤子上的褶皱。“如果你俩不介意,”他没有预兆地忽然说道,“我想我们是否可以谈谈政治。”
麦克劳德露齿而笑,但很无力。“几分钟内,有什么我们能为你效劳的吗?”
他认真地考虑着,“很难说。我已经注意到,政治上的讨论总是会变成持续很久的争论,你们,如果你们能明白我所为何意的话。”我们还没回应,他继续说,“我想谈论的主要是关于布尔什维克主义者,我听到威尔逊先生和考特先生前几天在办公室讨论他们,然后我意识到我在这个话题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他那暗淡的眼睛谦逊地看着我们,又说道:“我不得不一直持续关注所有的话题,甚至有时候这些话题都让我跳起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了解这些事情呢?”麦克劳德问道。他的脸恢复了血色,但还是有点苍白。
霍林斯沃斯用一种小孩般天真朴实的声音简单地说道:“好吧,麦克劳德先生,你是个布尔什维克主义者,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是共产党员?”
霍林斯沃斯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两者的性质不是一样的吗?”
麦克劳德猛地打了个哈欠,“我把他们分别称为鸡蛋和恐龙。”他说道,而后闭上嘴,神秘地笑着。
“这样比喻很有意思,”霍林斯沃斯说道,“你是说你两者都是吗?”
麦克劳德的眼神都快将他碎尸万段了。他们停了下来,平静的表情后面,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思维在快速运转着。“是的,我两者都是,”麦克劳德说,“我两者都是,绝对货真价实。”
他表情冷漠,身子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但是就像安全阀发出令人焦虑不安的声音一样,他的脚——好像断开了,不是他的一样——不安地在地板上快速地敲打着。
“那么你可以回答我的一些问题了。”霍林斯沃斯高兴地说道。
“尽我所能吧,”麦克劳德答应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