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大,因为在平地上我们几乎没有用力驱赶马车。
“拉美西斯二世最后下达命令,在稀疏的森林里有许多小场地和一些零散的树木,我们就在河边停了下来。我们营地上的三个出口都面向那块我们很快就要用盾与敌军对抗的土地,而且努比亚人开始兴建用来支撑盾牌的土垒,就建在法老的大帐篷周围。这时我们默默地等待着,除了挖掘声之外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阿蒙分队很快也跟了上来,而且他们还在我们的营地周围搭建了更大的一块营地,这使得国王的护卫可以从奥伦提斯河后退而去,而阿蒙分队的营地靠着的河流刚好是第四个开口处。但到了现在那座城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你可以听到阿蒙分队里五千名士兵的挖掘声在我们周围回荡,即使他们不是十分卖力,再过一个小时我们或许又要移动了,所以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挖掘。大家都很放松,卸下了马具,给马匹喂粮草和水,同时也填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在这个无拘无束的供应队列中,庞大的规模给了我们安全感,只是我觉得呼吸很压抑。即使我不想在犹梯-克亨特身边作战,甚至不想和他同行,我也仍然在忙着修整我的马车,用我带在皮包里的一块稀有且坚硬的石头把青铜色的轮辋磨碎,直到将那边沿磨得像刀口一样锋利。那效果虽然不会保持很久,但是一个刚磨光的车轮碾杀一个掉落在地上的敌人是多么过瘾啊!而我一直觉得呼吸沉重,当我们来到这片营地后,我看不到另一支军队的任何迹象,远处也是一无所有。虽然可以感觉到森林地面上的红色松叶很光滑,但是它们看起来也没有像有序地往后飘的松叶那样光滑。我觉得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一支军队到过这里了,甚至有可能就是在这天早上抵达的,我惊叹松叶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另外,我可以闻到松树之神的气息,他几乎和庞特的没药树的神灵一样奇异。
“很多士兵带着小零件陆陆续续来到法老的大帐篷里,有我们不熟悉的马车辐条,以及一些破损的散发着奇怪油味的皮带,我越发强烈地感觉到那片森林是污浊的。然后我想,如果我是美特拉的话,我就会待在卡叠什的北边,很好地隐藏在森林里,即使我们的国王会从南边进攻也不害怕。只有当他到达城墙时,我才会渡过河流来到东边,然后躲到另一边,让那座城介于我们之间。如果是从更远的北方来到这里,我也会移到南边,依然藏在卡叠什的城墙后面。这样子我就可以越过那条河流,就是我之前说的有很多浅滩而且可以突袭拉的分队的那个地方,也就是城南的那片空地里。
“正当我思考着这些策略时,我们的营地发出了一片哗然声,两个亚细亚人刚被侦察兵抓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布满了血迹。正在煮饭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看着侦察兵带着这些俘虏前往法老的大帐篷,随后多次传来了鞭打声和尖叫声。当我进入法老的帐篷时,那些俘虏的背就和他们的脸部一样鲜血淋漓,我很庆幸我没有看到他们挨打时的表情。”
“每抽打一鞭子都会让人掉下手掌一样大的皮。国王现在迅速扒掉俘虏肩膀上的衣服,就像纸莎草纸的丝带一样,然后扔在地上。他命令道,‘必须说实话!’那个赫梯人一点都听不懂我们的语言,但是他能理解这个声音,他明白这双正注视着他看的双眼所表达的意思。那双眼睛散发的光芒像太阳散发出火焰一样。所以他对着国王,经由犹梯-克亨特翻译说道,‘敬爱的拉之子啊,求求您饶了我吧。’
“‘你那可怜的赫梯国王究竟在哪里?’
“‘看呐,’那个亚细亚人用他自己的语言哭喊道,我们的互译官用我们的语言也说着‘看呐’,‘卡叠什国王美特拉已经召集了很多民族的大量人手,他的士兵满山遍野都是。’
“正当阿蒙-赫普-苏-夫王子把这个人的手臂绕到脖子后面时,他还在继续说着话。我以为他的肩膀会脱臼,因为手臂上的血液已经不流动了,他的后背因为承受压迫而呈现出一片苍白。然而他全都说了,每说完几句话就等着犹梯-克亨特翻译他所说的,他一直不停地哽咽着。现在,国王举起他的剑,厉声问道,‘美特拉现在在哪儿?’
“他毫无保留地说,‘我的神啊,美特拉在河岸的另一边等候着。’
“我以为那剑会落下去,但它反而被举得更高。我们的国王放走了赫梯人,然后愤怒地对我们说,‘看看你们都告诉了些什么,’他大声叫嚷道,‘看看你们是怎么说卡叠什国王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的。’此时我以为他会把剑给他儿子,那个王子在地上磕了七次头,他肯定已经有了很多想法,因为当他抬头时,他说道,‘我的神啊,让我返回去告知卜塔的分队吧,我们需要他们支援。’我们的国王慢慢地点了点头,即使他此时怒气冲天,仿佛他是被迫才答应的,然后王子立刻走出帐篷,他一走,尽管我们没有人知道另一个人做了什么,我们还是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我听到了远处的喧嚣声和附近的骚动声,然后就是百余匹马疾走的声音,一片混乱与恐惧的声音向我们袭来。我们并不知道拉的分队中的大批军团受到重击,没有战车的马匹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