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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场地非常空旷,当我骑马慢跑在通往河流的最后一道长坡上时,肯定在很远的地方我就被发现了。法老军队的前哨中离我最近的是几个利比亚人,他们很快就按照埃及人的一贯做法把我捆绑了起来。他们让我坐在地板上,把我的手腕绑在脖子上,这种残忍的手段确实很见效,几乎将我的右臂从肩膀上拧脱了下来。后来,当我走下山的时候,一个御者认出了我,他飞奔而来很快就将我释放了。
“这件事情表明了这些前哨都很胆怯。在我们去兵营的路上,我从御者们那里了解到,沙波图那浅滩的营地今天早上不会被撤掉,所以军队里的士兵们可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这个营地收拾自己的装备并顺便歇一歇脚。但是军官们却显得很不自在,我听说法老正在大发雷霆,他的侦察兵还是没能获取敌军的有效情报,而且这一切都太耗费时间了。前卫可能已经到沙波图那了,但只有阿蒙的分队在后面紧跟着。拉的分队还要半个早上才能赶回来,他们被困在奥伦提斯关隘,那条路实在是太狭窄了,容不得马车快速行驶,而卜塔和赛特的支队才刚刚拔营启程,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后方。我预想他们肯定被困在峡谷中间了,甚至我都可以听到马夫的谩骂声和马匹发出的充满恐惧的声音。
“我的伙伴解释说,比那还要糟糕的是没有人知道我们会在卡叠什找到些什么。昨晚国王已经对他的军官说了‘赫梯的国王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国王。’我们的拉美西斯怒气冲天,让人发狂的是他在不知道是要作战还是围攻的情况下,非得要前往卡叠什。
“我试着去判断我带来的情报有多大的价值,法老会准备聆听吗?况且,我不能这么快就见到我的法老,还有十个军官等着要跟他汇报呢,至于我,正充分感受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不停地在营地四处走动,觉得身体很空虚,仿佛我的胃已经被急躁感烧化了。
“当时,我们仍然按照伟大的图特摩斯在位时期采用的方式来扎营。所以,今天早上一眼你就能看到,国王的大帐篷就竖立在军官们的帐篷中央,而皇家马车则分布在四周。这块营地被我们的公牛以及各个出口包围着,步兵们被安排在外面坚守着,他们高大的盾牌直立在前晚挖好的土垒脊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像处在一座四面都是盾墙组成的堡垒里,你甚至可以从大门进来,但这并不是真的门,只是在那个开口的地方有一条路,在这条路的两边各有一排步兵罢了。然而,你可以在里面四处闲逛,甚至拜访你的朋友,若不是因为我要汇报消息,或许我也可以去体会一下做士兵的感觉了。在营地里待着的日子与我那些平凡的岁月相比更令我开心,即使很多人都没事干只是打着呼噜,或者是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磨着短刀。
“在当天,有传言说我们仍有可能会进驻战场——如果军队里面没有流言生活会变得怎样呢?——许多努比亚人戴上他们的头盔,都不想摘下。这些黑人有些穿着豹皮,有些穿着白色长袍,一条橘色的肩带挂在右肩上,看上去十分气派。黑人们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观察到他们有五个人在一处吵架,有十个人在一旁静坐着,他们的缄默比周围的喧嚷还要强烈。与我们御者意见不符的稀奇古怪的士兵之中,有一些人说努比亚人在战斗中会展现勇敢的一面,而另一些人则说并非如此。我知道他们都很强壮,但是我只把他们看作马匹,直到受惊吓的时候他们才会变得勇敢,而且他们就像爱马匹一样深爱着他们的羽毛——努比亚人会在他们的皮制头盔上插一根黄色的羽毛。他们和叙利亚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叙利亚人经常光着头,不戴头盔,而且留着大把的黑胡须。
“大概在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即使我的国王接见我也是下午的事了,一想到这儿,所有的紧张和忐忑都烟消云散了。我和其他御者一样在阳光下享受着轻松自由,跟他们讲述了我的冒险记,自己则保留了最精彩的情节,然后在方形营地的内外来回徘徊,拉之神的仁慈温暖着我的肉体,到最后我只穿着我的便鞋和腰布,和半数的士兵一样慵懒地躺在地上,一天的日子也就这样慵懒地过去了。
“我在皇家木匠的店铺里停了一会儿,告诉他我丢了马车的经历,但他也没有工夫理我,因为他正在把两辆破损的二轮马车拼凑成一辆四轮马车送给我,而且答应会帮我拼得比原来那辆还要好。他可以把七辆四分五裂的战车改装成六辆可以派上战场的战车,他对我讲话的时候就站在店铺中央,马车轮堆成一堆,车轮辐条堆成一堆,还有其他破损的部件也堆成了一堆。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是怎么走动的。
“接着我看到其他步兵从浅滩上舀了几箩筐水装在一个大皮包里,皮包就悬挂在营地中央的三根枝条上,马匹正被驱赶到铁匠铺那里。我看到士兵们喝着酒,还有一些在摔跤,另外两个人牵着两头奶牛到野外的灶间去。我闻到了那天的汗味和烤肉的味道,两个正喝着酒的士兵开始用短剑在那里打斗,他们打斗了很久,也都知道如何攻击对方,所以都能挡住彼此的攻击。有一个施尔登人穿着红蓝相间的羊毛披风,像喷泉一样大汗淋漓,他正在鞭打着一只把鼻子伸进草料袋里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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