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把发送信号装置安放在我那辆波其车上了?
我把车拐向了右边一旁岔道上,往前开了一百来码停下来。后面没有什么车。我钻出车门,看看前车箱,又瞧瞧后面的发动机。在车后保险杠上,发现了一个小黑盒子。那个盒子有香烟盒一半那么大,上面有块磁铁,所以能够固定在保险杠上。
那个盒子里面没有声响,也没有钟表的嗒嗒声,在我手里它就像块实心东西似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儿。所以,我又把它放回了原处,把车开到六号公路上,往前开了一英里来地,在笔直的公路的最高处把车子停了下来。我总在衣袋里装着个望远镜,那是我准备用来看海鸥的,于是我把它掏了出来,朝公路望去。在望远镜的镜头里出现了一辆棕色面包车,它停在另一个公路最高点。我停车时他们也停了吗?他们是在等我再次把车开走吗?我把车一直开到了特普罗的帕梅特路。这条路从公路算起先朝东延伸一英里,然后朝北延伸一里,最后又转回来朝西跟四车道公路汇合。我转了三个方位后把车停在了一个转弯处,在那儿,我能看到帕梅特河谷对岸帕梅特路向南那段路面。那辆棕色面包车又停了下来。我以前见过这辆车。我认识它!
我把车停在一幢房子附近,然后躲在离那儿不远的村子里。棕色面包车里的人又等了十分钟。他们可能以为我是到那家串门,所以把车从那幢房子门前开过去,然后又转了回去,停在原来那个地方。我仔细听着汽车马达声,这并不是件难办的事。在冬天,公路上空荡荡的。那辆汽车的发动机声是整个河谷里仅有的声音。
现在他们的车可能又停了,可能是停在了三百码远的地方。他们在等我。我车上那个发送信号器会告诉他们我什么时候离开。
我真想把他们那个破玩意儿扔到林子里,或者最好是把它安放在另一辆停着的汽车上,这样我的那几个跟踪者就不得不在帕梅特路上待上一宿了。但我的肺都要气炸了,顾不上这些。让我恼火的是,我在马可尼跟沃德利的邂逅相遇原来是安放在我的波其车上的发送信号器搞的鬼。显而易见,我所得到的第一个告诫是,并非所有巧合都与妖术有关,也不是所有巧合都是神圣的。我现在又和普通人一样了!
但是,我看到,坐在方向盘后面的并不是沃德利,而是蜘蛛·尼森。斯都迪坐在他身旁。毫无疑问,沃德利正在某家乡间小旅馆里读罗纳德·弗班克的书呢。他身旁放着台步话机,随时准备收听蜘蛛和斯都迪的回话。
我告诉我自己,我得自己留着那台发送信号机。以后它可能会有用的。但要是跟它给我带来的麻烦相比,这只是个小小的安慰物罢了,但我感到,落到我头上的事儿越多,我和那颗人脑袋的距离就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