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好女人的爱情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雅加达(11 / 12)
可能要花点代价得来,未必全都可信。然而。

    肯特有点想问她上哪里弄钱。她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什么吗?他依稀记得,他们在她结婚时就断绝了关系。或许她以为能把这幢房子卖个好价钱。这个希望不大,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即使如此,她也会两个月不到就把钱花个一干二净。她来了的消息会四下传播出去,没错。

    “那些城市今非昔比啦。”是他唯一的回答。

    “我不是说打算忽略正常渠道,”她说,“我会去向我能找到的所有人打听。大使馆、殡葬记录、病历,如果有这类东西的话。事实上我写了不少信了。但你收到的尽是些推脱和扯皮。你得去面对面找到他们。你得去。自己去。到处打听,让人家都怕了你,找出他们的软肋,必要时给他们塞点好处。我可没有幻想这会是件容易事。”

    “比如,我想到那里可能会热得可怕。它听起来根本不像个好待的地方——雅加达。到处是沼泽和低洼地。我并不蠢啊。我会采取所有预防措施,比如打预防针什么的。我会带上我的维生素,雅加达既然是由荷兰人开发的,杜松子酒肯定不缺。荷属东印度嘛。它不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市,你知道。我想它建于1600年代。等等。我有各种——我给你看看——我有——”

    她放下空了好一阵的杯子,飞快站起身,猛走两步,在破剑麻地毯上绊了一下,朝前跌去。不过她抓住门框,设法稳住身体。“得把这些旧垫子都扔了。”她嘟囔着,急急忙忙跑进房间。

    他听到一阵用力拉开发涩的抽屉的声音,然后是一大堆文件掉下的声音,整个过程她一直唠叨着,语调听起来信誓旦旦的,几近疯狂,好像生怕你会转移注意力的人在跟你说话。他听不清她的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试着去分辨她在说什么。他趁这个机会,吞下一片药丸——过去半小时以来他一直在盘算这事。这是一片小药丸,不需要用水吞服——他的杯子也早空了——他本可以轻易地把它悄悄塞进嘴,不让松加注意。不过因为害臊或者迷信,他没这样做。他不介意德波拉对他的病况了如指掌,也不可能阻止孩子们了解它,但他似乎觉得,在他的同辈人面前必须隐藏起这个。

    药丸吃得正是时候。一股眩晕、难受发热、浑身要瘫软的感觉一路爬上身体,化为汗珠,从他的太阳穴处排出。有那么几分钟,他感觉热流不断增加,不过,通过调整呼吸和活动四肢,他终于把它按捺下去。这时,松加抱着一叠文件出现——地图和复印件,想必是从图书馆的书里复印下来的。她一屁股坐下,一些文件滑下地,散落在剑麻地毯上。

    “看,这就是他们叫做巴达维亚的地方,”她说,“布局相当规整。非常荷兰化。那儿有个郊区叫‘维特雷登’。意思是‘心满意足’。要是我真发现他生活在那里,那不是很搞笑吗?这是古老的葡萄牙教堂。建于17世纪晚期。当然这是个伊斯兰国家。他们拥有东南亚最大的清真寺。库克船长曾在那里停留过,修过船,他对船坞赞叹不已。不过认为沼泽里的水沟发出恶臭。它们没准现在还是这样。科达尔从来就不是个壮汉,不过他照料自己可比你以为的要仔细得多。他不会到有毒的沼泽里乱逛,也不会从街头小贩手上买饮料。现在,当然了,要是他在那里的话,我想他应该已经完全适应了吧。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怎样。我想,他已经完全和当地人一样了,或者正由他的棕色皮肤的小女人侍候着过得舒舒服服的。在水池边吃水果。或者他没准会四处募捐,资助穷人。”

    事实上,肯特确实记得,海滩晚会上,科达尔浑身上下只裹了条勉强蔽体的毛巾走到他身边,问他这个药剂师是否了解热带疾病。

    不过那算不得异常。任何要去那种地方的人都可能这么问。

    “你说得像是印度嘛。”他对松加说。

    现在他感觉安稳了,小药丸让他重新把握住体内的运程,遏制了仿佛是骨髓在挤压的感觉。

    “你知道吗,有个原因让我觉得他没死,”松加说,“我没梦见过他。死人我会梦见的。我一直都梦见我婆婆。”

    “我可不做梦。”肯特说。

    “所有人都做梦的,”松加说,“你只是不记得了。”

    他摇摇头。

    卡斯没死。她住在安大略省。在哈里伯顿区,离多伦多不远。

    “你妈知道我在这里吗?”他问过诺埃勒。她回答:“嗯,我想是的吧。知道。”

    不过他没上门拜访。德波拉问他是否要绕过去看看,他决定:“我们别改变路线了。不值得。”

    卡斯独自住在一个小湖边。和她同居了很长时间,并一起造了那幢房子的男人已经死了。不过诺埃勒说,她有朋友,过得不错。

    松加在之前的谈话中提到卡斯,他有一种温暖又危险的感觉:这两个女人仍保持联系。接着,他觉得要冒风险了,搞不好会听到什么他不想知道的事,不过同时他也怀抱一种愚蠢的希望,想着松加或许会告诉卡斯,他现在看起来有多棒(他对此挺自信,因为体重一直比较稳定,在西南部又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