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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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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大国不互相为敌,是和平与发展的重要保证(6 / 8)
把它的战略重点从欧洲转移到亚太地区,并不等于它就要遏制中国。美国是否干预中国,与美国是否战略东移并无直接关系。冷战时期,美国的战略重点在西欧,但却与中国两度兵戎相见,即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现在东亚逐渐成长为可与欧洲、北美鼎足而立的经济区域,美国的战略不向东亚倾斜反倒是不正常的。美国在亚洲的存在既有积极作用也有消极作用,积极作用表现在美国与亚洲的密切的经济、社会、文化往来,消极的作用表现于美国总是企图以自己的利益来主导东亚的事务。显然,我们应当坚持两点论,鼓励其积极方面,缩减其消极方面。美国围绕着中国的军事存在,既是中美之间相互竞争的场所,也可能是相互合作的平台。美国是否干预中国,取决于中美双方对国家利益的定位和双边关系的互动。

    刻舟求剑,必将导致决策错误

    最近,有些观点相当流行。一说安全威胁从哪里来,不少人立即会指认某一大国,譬如现实的美国或者潜在的印度等等,作为我们的主要威胁。还说美国通过反恐战争,对中国实现了战略包围。中美由于台湾问题难免一战。美国无论如何不能容忍中国的崛起,在反恐战争结束之后,又将以遏制战略对付中国。这些观点并未注意到世界局势和美国战略的变化,无法得出更前瞻的思考。

    众所周知,按照冷战思维和新的强权政治理论,国际关系中各方互动的模式基本上是“零和”模式,也就是一方得益意味着另一方受损,或两方关系的接近意味着第三方利益的受损。按照亚历山大·温特为代表的建构主义理论,如果国家以相互敌对的方式思维,就会创造霍布斯文化居于主导的世界;如果国家以相互竞争的方式思维,就会创造洛克文化居于主导的世界;如果国家以相互帮助的方式思维,就会创造康德文化居于主导的世界。但是,在国际关系中,如果A国希望与B国建立朋友关系,而B国把A国当做竞争对手或潜在敌人看待,会出现什么结果呢?可能性之一是双方成为竞争对手或潜在敌人,创造霍布斯文化居于主导的世界。可能性之二是双方成为朋友,创造康德文化居于主导的世界。可能性之三是双方形成既合作又竞争的关系,即洛克文化为主导。从现实情况看,大国之间由于既有很多共同利益又有许多矛盾,因此形成既合作又竞争关系的可能性最大。这就是更前瞻的思考。今天,大国不互相为敌,是和平与发展时代主题的重要保证,也是中国实现战略机遇期的重要前提。以此考量美国,我们就不难看到,美国的安全战略已进行了根本性的调整。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在冷战后的新威胁面前首当其冲,其反应也相当迅速。“9·11”事件后美国进行了战略性的调整,把国土安全列为首要任务,把恐怖主义和大规模杀伤武器扩散作为主要威胁,并将主要关注目标从“崛起”的国家转向“失败”国家。在2002年小布什总统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明确界定了以上美国的主要威胁,而把俄罗斯、印度和中国等列为其合作伙伴。不仅在反恐方面,而且在亚太安全的其他方面,中美都发现了更广泛的合作基础。这一趋势并不是临时的、短暂的,将是长期的、根本性的。不仅在美国仍陷身于中东时有效,而且当美国从中东脱身后仍然有效。因为形势比人强,回复到冷战格局几无可能。

    认为目前中国与美国的合作是“暂时的”、“非常态的”,似乎还要回到大国对抗的“常态”去,是套用冷战时期的经验,犹如刻舟求剑,必将导致决策错误。

    我们重视美国,但是,这不等于美国的作用可以取代其他国家的作用。

    我们与其他大国有许多更为接近的理念,有共同利益需要合作。伙伴关系对于中国的安全弥足珍贵。中国与俄罗斯、日本、欧洲大国也有差异和分歧,必须求同存异。中国已经开始重视多边外交,无论在地区组织还是在世界组织里。尤其在亚太地区,多种安全机制并存,有的由大国主导,有的要求无主导或者各国皆可在某个问题上主导,是非常独特的现象,更需要中国外交去探索创新。目前中国可以从具体的安全问题入手,增强首创性,加强合作性,积累经验,将各种主要类型的安全威胁降到最低限度。

    非传统安全威胁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敌人

    就当前情况而言,中国面临的冲突可能性由高至低是:非传统安全威胁、国内不稳、外国干预,主要是美国,主要因台湾问题,再者与邻国的冲突。

    我们几乎可以排除中国与邻国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尽管中国有众多邻国,容易受到影响,但是大部分邻国的综合国力低于我国,加之我国实行了睦邻、富邻、安邻的政策,不以武力来解决互相之间的争端已经成为共识。邻国联合起来对付中国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比较复杂的问题是邻国有无可能与美国联手对付中国。美国在亚太地区建立了几个军事同盟,冷战后又与一些国家发展了军事合作。其中可能有针对中国的因素,但更多的是针对地区安全的威胁。甚至也有美国专家预言,国际战略环境的变化将在未来10年内终结美国的军事同盟。拉詹·梅农在《同盟的终结》中就说到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