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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犯追逐警察(3 / 3)
越小。

    阳光照耀下的风景线,尽管整体上是平坦的,在树林的远端却消散成通往大海的巨浪般起伏的厚实坡地,有点像苏塞克斯丘陵地带的低矮山丘。唯一的区别是,苏塞克斯道路像小溪一样蜿蜒而崎岖,但是在这里,法国的白色马路像瀑布一样在他们面前垂直下落。驶下这条笔直的坡道,运货车在一个拐角时发出了当啷声,然后过了几分钟马路变得更陡了,他们可以看到下面的兰西的小海港和一汪蓝色的弧形大海。黑压压的敌人已经完全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运货马车急转弯绕过了一丛榆树,马鼻子几乎碰到了一位坐在“金色太阳”小酒馆外面长凳上的老先生的脸。农夫咕哝着说了声抱歉就从座位上下来。其他人也一个个从车上下来,三三两两地对老先生说着客套话,从健谈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是这家小客栈的主人。

    他是一个白头发、脸庞如苹果般丰满的老男人,长着一双疲乏的眼睛和灰色的上唇胡子,矮胖,惯于久坐,而且非常单纯,是常见的那种法国人,但在信仰天主教的德国则更为常见。他周围的一切,他的烟斗、啤酒罐,他的花儿,以及他的蜂箱都使人联想到一种悠久的和平。只有当他的客人走进店堂抬起头看时,他们才会看到墙上挂的一把剑。

    上校如问候老朋友一般问候了客栈老板,然后迅速地径直走进店堂,坐下来点了一些常规性的茶点。他军人般果断的行动使坐在他身边的赛姆颇感兴趣,所以当那位老店主不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时,他抓住了机会。

    “请问上校,”他低声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白胡子拉碴的杜克洛埃上校笑了一下。

    “有两个理由,先生,”他说道,“我首先讲第一个,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最实用的理由。我们来这儿是因为这是方圆二十英里范围内我们唯一能弄到马匹的地方。”

    “马匹!”赛姆重复道,马上抬起头来。

    “是的,”对方道,“如果你们真的要甩开你们的敌人,你们只能骑马,除非你们的口袋里装着自行车和汽车。”

    “那么你建议我们前往哪里?”赛姆怀疑地问。

    “毫无疑问,”上校答道,“你们最好赶快前往小镇旁边的警察局。那位我在略嫌欺诈的情况下帮助过的我的朋友,似乎过度夸大了一个大叛乱的可能性。不过我认为,甚至他也几乎不能断言,你们在宪兵手里也不安全。”

    赛姆严肃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说道:“那么你来这儿的另外一个理由是什么?”

    “我另外一个来这儿的理由,”杜克洛埃冷静地说道,“就是在临死之前不妨见一见一两个好人。”

    赛姆抬起头望着墙,看见了一幅粗陋而凄惨的宗教图画。他说:“你是对的,有没有任何人安排马匹?”

    “是的,”杜克洛埃回答,“当然我一进店就吩咐了。你们的那些敌人看起来不是很快,但实际上他们的行动快得出奇,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我没想到无政府主义者那么有纪律。你们一刻也不能浪费了。”

    正当他说话时,那位有着蓝眼睛、白头发的老店主缓缓地走进店堂,告诉他们外面有六匹马已经配好了马鞍。

    按照杜克洛埃的建议,其余五个人配备好了一些便于携带的食物,并随身带着他们决斗用的剑,便骑着马跑下了陡峭的白色马路。那两个为前侯爵背行李的仆人被允许留下来喝酒,当然他们自己也愿意。

    此时,下午的太阳斜挂西天,凭借它的光线,赛姆能看到老店主健壮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但依然站在原地望着他们,阳光浸润了他的银发。上校不经意的话语使赛姆心中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迷信想法,那就是这个老店主可能就是他将在大地上看到的最后一个正直的陌生人。

    他仍然注视着这个越来越小的身影,老店主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冒着白色火焰的灰色斑点,他的身后是陡峭的巨大的绿色坡地。当他的目光扫过丘陵的顶部,他看见了一支穿着黑衣不断行进的队伍。他们像一群黑压压的蝗虫,向这个好人和他的房子压过来。那五个人的行动还算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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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