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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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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戴眼镜的人(3 / 6)
及讲述的经历可供参考。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的经历对于理解我们即将讨论的问题必不可少的话,我将冒着丧失时机的风险来详细地讲述这件事。”

    教授竭力拉长他的句子,使其冗长且拖延到令人无法忍受,实际是想逼迫这个务实的小个子医生不耐烦地发火,从而使他摊牌。但是这个小个子医生只是瞪大眼睛微笑着,如此一来教授的长篇大论就变成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赛姆开始感到一种新的恶心和绝望,布尔医生的微笑和沉默一点也不像他半小时之前在教授身上看到的那种僵硬式的凝视和可怕的沉默。教授的乔装和他所有的滑稽动作就像来自一个形状怪异的黑脸玩偶,只会令人感到古怪可笑。赛姆想起来,昨天那疯狂的困境就像在童年时害怕过的幽灵。可现在是白天,在这里的是一个穿粗花呢衣服的健康结实的男子,除了他难看的眼镜外,他并不瞪眼怒视或露齿而笑,只是一言不发地保持微笑,这些并不古怪,但这一切却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现实感。在越来越强的阳光下,布尔医生的面色和他的粗花呢衣服的图案惊人地增大和膨胀,仿佛那样的东西在一部现实主义小说里变得很重大。但他的微笑却很柔和,他的样子很礼貌;唯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沉默。

    “我说,”教授就像一个在厚沙地里艰难通过的人,他又开了口,“对于我们碰到的导致我们询问关于侯爵事件的信息,你可能认为我最好把它讲出来;不过它主要是妨碍了赛姆同志,而不是我。”

    教授把每个词语说得像圣歌里的歌词一样,拖长声调发出来;不过看着他的赛姆发现他修长的手指在桌子边缘疯狂而敏捷地答答答敲着。他看懂了这条信息,“你必须接着说了。这个魔鬼把我榨干了!”

    赛姆断然决定不进行虚张声势的即兴发挥,而这种即兴发挥在他受惊时极容易出现。

    “是的,我真的碰到了这种事,”赛姆匆忙地说,“我有幸和一个侦探搭上了话,因为我戴的帽子,他把我当作了一个体面的人。为了维护我体面的声誉,我把他带到萨瓦。并把他灌醉。在醉意中他变得很友好,而且告诉我一两天之内他们希望在法国逮捕侯爵。所以除非你和我能够跟踪他——”

    布尔医生仍然极为友善地微笑着,他受保护的双眼仍然令人费解。教授向赛姆示意他会继续他的解释,于是又带着同样煞费苦心的平静说开了。

    “赛姆马上把这给我消息告诉给了我,然后我们一起来这儿看看你会怎么利用它。我觉得着实紧迫的是——”

    赛姆像布尔医生盯着教授一样,几乎一动不动地盯着布尔医生,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在这种静止而紧张的和蔼劲头下,两位战友的神经几乎要崩断了,突然赛姆向前侧过身去悠闲地敲了敲桌子边缘。他发给盟友的信息是“我有一种直觉”。

    几乎没有在长篇大论中,停顿一下的教授反馈道:“别管它。”

    赛姆继续:“它很特别。”

    对方回答:“特别个屁!”

    赛姆道:“我是一个诗人。”

    对方反驳道:“你是一个死人。”

    赛姆的脸一直红到黄色的头发根,他的眼睛兴奋得发烫。他说过他有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已经上升到了一种飘飘然的确信。他继续通过敲击密码发信息给他的朋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直觉多么富有诗意。它具有我们有时候在春天到来时感到的那种突然的特质。”

    然后他仔细观察他朋友手指的回答。他的回答是“去死吧”。

    接着教授继续对布尔医生讲他的长篇大论。

    “可能我不如说,”赛姆用手指道,“它就像我们在茂密的树林深处发现的那种突然的大海的气息。”

    他的朋友不屑回答。

    “或者说,”赛姆敲道,“它像美女热情洋溢的红头发般真实。”

    教授还在发言,不过中途赛姆决定要行动了。他在桌上俯身过去,以一种无法漠视的声音说:“布尔医生!”

    布尔医生油光光微笑的脑袋没有动,不过他们可以发誓,他的黑镜片下的双眼扫向了赛姆。

    “布尔医生,”赛姆以一种特别清晰而礼貌的嗓音说道,“你帮我个小忙好吗?你能不能摘掉你的眼镜?”

    教授在座位上转过身来,带着一种呆板的惊讶而愤怒的表情看着赛姆。赛姆仿佛把他的生命和财富都扔在桌上似的,带着一张热烈的面孔俯过身去。医生仍然一动不动。

    在几秒钟的沉默中,他们几乎可以听到别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而这沉默一度被泰晤士河上一艘遥远的汽船的一声汽笛鸣响所打断。然后,布尔医生慢吞吞地站起来,仍然微笑着,摘下了他的眼镜。

    就像一位化学讲师遇到了一次成功的爆炸,赛姆跳了起来,后退了一小步。赛姆的双眼像星星一样发亮,他对着医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教授也跳了起来,忘记了他本该假装的中风样子。他靠在椅子背上疑惑地盯着布尔医生,仿佛医生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只癞蛤蟆。不过,这确实就是一个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