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表明着,拼命显示自己眼下是独自一人,是有机可乘的。
果然,有几个男人分别邀她跳舞了。她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开始和男人共舞。在嘈杂中,男人凑到她的耳边,公然地,明知无效也要诱惑约翰·拉利的女人。可爱动人的黛妮丝。在这里出入的男人全部都抱着相同的看法。不过,约翰·拉利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家伙。尽管他们打算一有机会便乘虚面入,但谁也不会真心去诱拐黛妮丝。
卡迪斯为了瞧瞧客人是否喜欢他所选的曲子,而打量着舞池。他的视线停在朝着这边跳舞的黛妮丝身上。
那就是黛妮丝。他在心里极其冷静地低语。无论如何,他的跟光都定在黛妮丝身上。他想转移视线,望向桌位,但他的视线违背了他的心愿,仿佛定住了一般,怎样都离不开黛泥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因自己的表情意外而惊惶。
黛妮丝如此具有魅力。在以前,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正如麦琪·D的汉堡包比汉堡王的好吃、牙粉要选托波尔牌等等一样,属于日常生活知识的事实。然而,看到她与约翰·拉利以外的男人跳舞的情景,卡迪斯的意识中急速地浮起了特殊的意义。
黛妮丝的装扮谈不上华丽,她总是找合身而又散发出性感气息的衣服。那件衣服的胸口并未敞开,而是设计得露出她那妖娆的肩膀。宽松的黑色布料,“品味”良好的裹着她的肉体,衬托出高耸的胸部与婀娜的细腰。
卡迪斯呆子似的张着嘴巴凝视跳舞的黛妮丝。够了吧?真蠢。他的理智是他感到难为情,但他奈何不了自己,只是继续注视她。为什么盯着她不放呢?他觉得不听使唤的视线没有出息,又涌起一种悔恨得想流泪的感觉。他逐渐体会到,爱情这玩意而会多自己肉体和感情的自己。
黛妮丝以豁出去了的心情不停地与各种男人跳舞。仿佛笑得很开心的自己与回报着微笑的男人之间产生的空隙,令他太舒服。
反正这是个虚伪的世界,她想。大家都喜欢约翰·拉利,都想安慰争吵过后的可怜的我。或许有几个人存心想和我睡觉,也不敢真正做下去,大部分的是抱着同情的心理。同时他们也猜得出我会回到约翰的床上,因而感到安心。诱惑新的,又属于别人的女人上床,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努力。
有那么一瞬间,黛妮丝茫然的视线瞟向空中。在极微小的领域之下,她俘获了卡迪斯细微又固执的视线。哎呀!真是。她终于发现唱片间里露骨地存在着想得到她的欲望。况且,那股欲望来自一具有魅力的肉体,而这富有魅力的肉体的主任正是惶惶地让视线不听指挥的盯着自己吗?对女人而言,还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吗?
卡迪斯发现自己的视线与黛妮丝的交合了。但他依然全身无法动弹,他已经忘记自己的面前有玻璃阻隔。啊,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挪动身体?又要怎样才能使眼睛转望他处呢?
“喂!你不认真做事吗?他妈的!”
男人的怒吼使卡迪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在音乐已告停止的舞池里,客人们纷纷咒骂起他这个差劲的唱片骑士。他甚至连一首曲子接一首曲子,不可中断的基本规矩都忘了。
卡迪斯慌忙扭暗舞池的照明,换上一首慢节奏的曲子。客人们一边抗议;一边开始贴紧情人的身体。卡迪斯松了一口气,伸手拣拭冷汗。男人与女人和矜甜美的情歌,让彼此的嘴唇染上同色口红的片刻,是他唯一的休息时间。
昏暗中,看到黛妮丝的身影。卡迪斯的心灵沁出了苦涩麵味。原来是这个缘故,他想。怪不得自己的眼蜻那么不客气地死盯着她。早就该察觉了,他为自己的迟钝而摇头。他一定是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注视她吧?
就在那个时候,黑晻中伸出一只手,喀喀地敲着眼前的玻璃。卡迪斯以为有人要点曲子而抬起头,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回他的视线不知所措地左右乱转丫。在玻璃的外侧微笑的,正是他刚刚爱上的黛妮丝。
黛妮丝作着各种手势和动作,嘴唇也一开一合,拼命想对卡迪斯述说着什么。他为了聆听第一次正眼看他的黛妮丝在说些什么,而探出身子。他露出拼命地样子,将一只手呈扇形罩在耳朵上,表示他听不见。黛妮丝看到那副困扰的表情之后,没奈何的依然一笑,闭上眼睛,将嘴唇贴在玻璃上。一看到这种动作,卡迪斯连想都不想,立刻开始行动。他隔着玻璃亲吻着黛妮丝的嘴唇,但是玻璃冰凉如铁,第一次,他觉得自己面前的玻璃真是大障碍。
在沉醉于慢舞的情侣当中,他俩公然为刚萌芽的爱情作者告白。那个黎明,黛妮丝第一次没回到约翰·拉利的床上。
将黛妮丝据为己有之后不久,卡迪斯终于明白约翰·拉利与她到店里来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吵架。
她是那种懂得很高明地挑起男人的嫉妒的女人。当他发现时,已经太晚了。卡迪斯不得不经常与心中涌出的,难受的怒气,以及察觉那股怒气时的悲惨心情搏斗。
黛妮丝从来不看卡迪斯以外的男人。当他在唱片间的时候,她就坐在面前的桌位,独自饮酒,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