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批判精神,在新时期以来,对国民性进行有限地、但尽可能地反省与批判,特别是对其中的“痼疾”,进行了不留情地清理与根除。这是中华民族复兴的“前提”工程。只有明了百余年来我们落后挨打的深层次原因,只有抖落我们身上的沉荷,只有对我们的弱点、缺陷与不足予以正视,我们才能真正地奋飞。尽管这些小说由于时代主题的转移而对此关注还有待更深、更透、更硬,有些方面甚至不乏盲视,但它毕竟为我们找到了着力的支点与平台,揭开了民族灵魂重铸的第一页。
同时,中华民族尽管经历了百余年的落后挨打,但并没有屈服,也没有灭亡。在对内忧外患的反抗中,志士仁人前赴后继,涌现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不管是有名还是无名,不管是伟大还是平凡,他们身上所体现的优秀品质,才真正地支撑了中华民族的存在,并为它的后续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这些小说从历史出发,以时代作为天平,称量中华民族五千年所积聚、所内存的“力”,这也是中华民族复兴的基础工程。这些“力”并不因时代发展褪色或失去效用,它沉潜为中华民族的精神核心与底蕴,成为中华民族的灵魂之“根”。
再次,中华民族的复兴过程艰难、漫长又曲折、坎坷,作为中华民族的表征——“人”也经受着自我的巨大更变,这种更变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无疑不可抗拒。“人”在现代化与世界化的双重夹击中,通过选择、组合、锻造,终于启动了民族灵魂重铸的主体工程。这些小说重点关注了农民、妇女、改革者以及各色人物的现代化之旅,并主要从正面价值的建构设计了他们现代化的价值取向。与西方“人”之现代化相比,他们的现代化显著地烙印着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混杂的表征,这也反映了民族灵魂的转型性及永在的中国胎记。
新世纪长篇小说对民族灵魂的重铸不会中止,它会延续近三十年长篇小说的基本精神,既不断地开掘深度与丰富性,也将更有力地推进中华民族的繁荣并走向永远的、无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