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近三十年中国文学思潮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节 1990年代后:第四次“人”的发现(9 / 9)
不以有罪为无罪,上帝会惩罚人的罪。但上帝同时也赦免和涂抹人的过犯,为了拯救人类出离罪,上帝甚至化成肉身亲自来到世间在十字架担当人类的罪。因为上帝就是爱,上帝爱所有人,上帝要人人得救,不要一人沉沦。李百义先前自我的道理在上帝永恒的道理面前再也立不住了,百分百的公正不在自己这里,也不在周围的人为环境里,而在上帝的永恒真理里。“你难道不会弄错吗?你弄错了怎么办?”,“如果你杀错了呢?你也可能错的。”(75)问题切迫地逼向李百义的心,作为问题,这已不再是钱家明与李百义之间的问题,已不再是这个具体案件的问题,而是真正的公正在哪里、真正的公正源于何、真正的公正由谁保守、真正的公正保护谁、真正的公正如何实施的问题。这个追问的声音已不再是钱家明的声音,而是永恒真理的声音。也不再是向钱家明交代的问题,而是向永恒真理交代的问题。现在面对的是永恒的公义,而不是某个人,面对的是真理,而不是一个借口,面对的是自己的心,是对自己的心的切实的说服,是真正使自己的心相信,而不是敷衍搪塞。在基督教文化资源中,只有上帝是永恒的公义,那个真理的审判的声音就是上帝的声音,只有在上帝的审判面前人类才有真正的心里平安,因为上帝是永远的公义、永远的信实、永远的爱、永远的怜悯和永远的拯救。人能把自己交托于谁?交给变化无常的人吗?不,是交给永远爱人类的上帝。只有当人与上帝的道同在时,人的心才会处在正确的状态,只有当人与上帝同在时,人的心才能平安,平安中的人,就象李百义一样,“不是怕死,而是怕不公,不是怕别人不公,而是怕自己不公。”(76)李百义安然地说:“我交出了我自己,让命运引导吧”。(77)四、相信、信仰,顺从真理而不是顺从人。那我相信什么?相信法庭吗?不,如果相信法庭,那我早就自首了。自杀吗?我凭什么,我有什么权力杀害自己?如果自首,就是等于把自己送出去,让自己被杀掉。“这里有两个问题:你相信别人的审判吗?你相信自己的审判吗?”(78)无论在汉语文化资源还是在基督教文化资源中,这两个问题都不好回答。不同的是,在汉语文化资源中,问题容易被回避、绕开,人总在真正的问题之外超脱着;而在基督教文化资源中,问题显明在你心里,叫你无法绕开。当问题在两种文化资源中都不好解决时,李百义认同了基督教思想资源,他首先选择了直面,然后选择了顺服。是他的女儿帮助他跨过了最后一步:“让我完成了最后的顺服”。(79)这个顺服是向谁顺服?向人吗?向法庭吗?向自己吗?不,是向永恒的真理顺服,是向上帝顺服。顺服,是向心中的上帝。“我的法庭在我的心里。”(80)除了上帝之外,世上别无公义,除了向上帝顺服,别的选择都可能出错。顺服的一个前提是面对上帝的觉罪、认罪和悔罪,是忏悔,是净罪离。(81)

    文革结束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有了相对的人生自由,有了相对能够安静下来的时间,有了对人生真相予以思考和自觉体验的起码可能。20世纪下半叶,中国人神性的发现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是强硬拒绝人道、断然否定爱、默然无视灵魂的时代基本过去,人们有可能对灵魂予以反观了;二是现实的无理、冷酷和灾难让人们对天理倍感渴望,所谓神者,天理也,永恒之道也,中国人也想和全人类共同拥有天理,共同享受永恒之道的赐福与保守。

    发现神性的人就是发现人的神圣性,就是发现永恒真理,就是发现上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