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或来找我吧!”他朝他大声喊道,一架飞机正在上空呼啸而过。
两小时后,尸体认领完毕,坎宁安和阿妮塔·拉米雷兹一起走出陈尸间。
那女人又哭又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孩子的事,对坎宁安说她自己有三个孩子,再加上她姊妹的两个,不知如何养活。幸亏她是跟其他几个家里人一起来的,他们拽住了她,他才得以脱身。他走到一部投币电话前,给他的队长打电话。
许可他接手此案后,他正要挂电话给福里斯特,队长止住了他。
“布鲁斯,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欧文凶杀案的。”
他一下僵住了。这桩案子不是已经结束,被告已被判刑入监了吗?他屏住呼吸,等着下文,心想:会不会是埃塞尔·欧文结束了她那漫长的欧洲之旅,突然出现在警察局,使他们看上去都跟一群白痴似的。
“你今天不在的时候他们打电话来,说是佛蓝科·安德鲁今天交保获释,可能会提出上诉。”
“凭什么,他妈的……”
“你瞧,布鲁斯,所得到的证据完全是间接证据。陪审团仍然作出有罪判决,从一开头就是个小小的奇迹。你也知道他上诉了。这下可好了,法官觉得该案的证据薄弱,不足以推翻他提出的保释的要求。我能跟你说什么呢,老兄?有得必有失。”
他挂断电话,朝旁边的砖墙狠狠地踢了一脚,差点就把自己的脚趾头踢断,将他那双倒霉的皮鞋踢了个大洞。又一个杀人犯被放回了街头。
所有的工作都白做了!上诉能拖上好几年,结果只会使这狡猾的杂种找到下个目标,又找另一位老妇人下手或将她做掉。他妈的!
想到这里,坎宁安气得脸色铁青。他们所做的一切好比是一群杂种狗在一个小圈子里团团转想要咬自己的尾巴一般可笑。
“有得必有失。”他咬牙切齿他说,重复着他上司的话,一边提起话筒,给莉莉·福里斯特打电话。
“失的他妈的都是我,要我来付代价,丢尽了脸!他妈的,你顶多只能给我撤职,那又怎么样?让法官自己的老娘遇上佛蓝科,瞧他会怎么样!”
在过去投硬币前,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渐渐黑下来。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洛杉矶大火飘过来的灰烬,撒落在他的白衬衣上。
“我们尽了全力,埃塞尔,”他还在想,“我们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