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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帝原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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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4 / 5)
法律规定很复杂,他们并不熟练。要是我不能发挥这方面的专长办案,我还有什么优势?”

    她顿了一下,吸了口气。

    “我失去了它。”他安慰她,“别紧张!瞧瞧事情会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关于你现在的情形,我认为你应该让我去劝劝巴特勒。可能会有不少电话来,商讨此事,如果他们……”

    “说吧,告诉他们强奸的事,”她被击垮了,“再告诉他们,即使他们给我这个职位,我也会拒绝。没必要为此费尽心机,委屈求全。我不想这样。”鲜血,她能看到殷红的鲜血。那一幕就浮现在她眼前,她必须阻止自己不再去想。

    “让他们任命艾伯兰好了。”既漂亮又完美的卡罗,她雪白的手上没有沾过血迹,她想。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他说,“如果你肯让我来的话,我这会儿就来。”

    “不,”她说,“你别来!我在老房子里,跟我丈夫在一起。你只管把案件处理一下。如果你想帮我,就按我说的去做。我回头再打电话。”挂断电话,她觉得整个人部分裂了。她往卧室冲去,看到浴室的门还关着,莲蓬头还在“哗哗”地喷水,舒了口气。那派克笔的黑墨还在汽车牌照上,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走近细看,一定会被发现的。她抓过一瓶指甲油洗洁净,从厨房柜子上拿起一卷纸巾,匆忙往车库走去。

    一分钟后,莎娜开门出来,离车库四五步远时莉莉才听见。她正跪在“本田”车后,纸巾已被派克笔的黑墨弄得一团漆黑。莎娜走近她母亲,用力嗅着,眼里露出迷惑的神情。

    “你在干什么?”她问。

    莉莉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没什么。你准备好了吗?爸爸准备好了没?”她将纸巾扔进了车库角落的垃圾箱里。

    “一股什么味道?你在干吗?”莎娜固执地追问,她有些紧张。她穿了条牛仔裤,上身是浅蓝色的短外套。她的眼睛环顾着车库四周,仿佛在担心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袭击她似的。

    “我们走,去叫你爸爸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他们会给你一点有助你进入睡眠的东西。”莉莉跟在她背后进了屋。她在厨房间停住脚,紧紧地抱住莎娜。

    “你想谈谈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吗?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要问我的?感觉怎么样?”

    “我也说不清。我只觉得肮脏、恶心、疲倦、惶恐。我老在担心他还会来,会找到我们再干那种事。”隔壁有人在修剪草坪,刈草机的声音在她们听来极为刺耳,并不是噪音很大,虽然这种声音是正常的,而她们却有些反常。学校里,顽皮的少年们摇晃着上了锁的铁门,发出“咣咣当当”的响声,于是他们哈哈大笑。这会儿在法院,正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律师们会赶紧去买杯咖啡和甜圈饼。

    “他不会再来了,请相信我。这种人我非常了解,他最怕被逮住,这会儿可能在离这里一百英里的地方。再说,宝贝儿,他也不知道我们现在住在哪儿,不知道我们现在住的这房子。”

    “电影里,所有的坏家伙都还会出现,甚至以为他们已经被杀死了,却又会站了起来。”莎娜把手指放进嘴里,开始咬指甲。他父亲走了过来刚想拥抱她,她却躲开了,背脊挺得笔直,垂着手毫无反应。

    “我去把吉普车从车库里倒出来。”他轻声说。显然莎娜的冷淡伤害了他,他想不通是怎么搞的。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就到了医院。那位女警员等在门厅里。她把莉莉拉到一边,向她解释说,很不巧今天当班的医生都是男的,没法找个女医生给她们作检查。她耸耸肩,眼神和莉莉交错在一起,那里面包含的是女人对女人的理解、同情。

    “对不起,”她说,“但我们不能再等了。”在护士在场的情况下,莉莉想让莎娜对检查有个准备,多少告诉她一点接下去要做的事。孩子一声不吭,低着下巴额,眼睛朝上,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检查台上,当医生试图检查她的骨盆时,她又是羞辱,又是愤怒,发了疯似的尖叫,嘴里“蠢货、混蛋、狗屎、猪猡”等骂个不停,把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双脚使劲地踢他的头顶。她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绽露,头扭过来扭过去的。最后他们给她打了一针,她才安静下来,作完了检查。对莉莉来说,不啻是眼看着莎娜忍受另一次强暴。她眼里噙满了泪水,不得不转身离开了房间。不难理解,为什么无以数计的受害人不向当局报案。

    他们给她俩都拍了照。莎娜喉咙上有块浅浅的淤青,那是他的手掐住她脖子时留下的;另外,屁股上还有小块的青紫。虽然药物在起作用,但她还是清醒的。她不得不在台子上翻过身,让陶婷登为她拍照。莉莉在一旁弯下腰,将自己的脸贴着她女儿的脸。她一边用手抹去眼泪,一边轻轻抚摸着她女儿的头发。

    “我爱你,”她硬咽着说,“快完了。”莉莉嘴角被划破了,肩膀上有块乌青,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是由于射击的后座力引起的。倒是她的手关节,实实在在地扭伤了。她意识到如果一切败露,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