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半家具。”
“对不起,理查德,你以前爱她吗?”
“当然爱她,我跟她一起过了十七年,我现在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但她不让我知道。我们的儿子跟她在一起。”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莉莉问,对整个事情感到疑惑不解,奇怪她那么强烈地要他,而一个跟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女人竟然彻底不要他。
“那人不是男的,莉莉,我妻子离开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儿子呢?”
“他不知道,而且我也永远不想告诉他。他还认为那个女人是他母亲的至友呢。”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他转过脸来,对着莉莉,但很快又转向窗户,“我的意思是,我不相信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你可能会觉得意外,理查德。孩子所知道的实际上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他可能已经知道并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跟他母亲生活在一起,是吗?”
“他是个奇怪的孩子,总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越过肩膀瞥了一眼莉莉,瞧见她已经穿好衣服等着,“盖拉格以往都是模范生,但他现在却成了冲浪好手。他不再用功读书,而迷上了冲浪。他能进二年制专科学校就不错了,我一直梦想着他成为一个律师,我们哪天或许能开个自己的私人律师事务所。事与愿违,好梦往往成空。”
莉莉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他将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头。
“原谅我的好奇心,理查德。你妻子向你作过什么解释吗?譬如说,这事儿发生已经多久了?当然,你总该知道些什么。”
“信不信由你,我知道个鬼!直到她离开我之前我一点不知道。现在倒好,她告诉我她跟这个女人一直见面有三年了,那么长时间我都蒙在鼓里。”
她看出他想继续说下去,但明白她该走了。
“我们在车上谈行吗?我真想再待一会儿,我们能多说说话,可你知道我结了婚。虽然,并不是一桩美满姻缘,”她停顿了一下,“这也是显而易见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在这儿。它也许很快就会结束,我是这么想,但我不想分手得太糟糕。你懂我的意思吗?”
“给我几秒钟,我穿一下衣服。”
在市政府中心区前,她斜靠在车上,他吻着她:“你干嘛把车停在这儿?你不知道他们能从看守所看到你吗?”
“好吧,”她说,鼻尖挨擦着他,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总有一天我会把车停到法官专用的地下停车场。你看如何?”
“我在想,如果你真正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个职位,这个时机还真不错。你知道吗?是我建议你接我的位置的。”
这点她以前可不知道,因此相当满意。
“那可是今晚我们碰面以前的事了,特别值得感谢。”
她微笑着,打开她那辆红色“本田”车的车门,发动引擎,朝他挥挥手,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未完待续,嘿?”
“不错,”他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