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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帝原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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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 / 6)
  酒吧里灯光暗淡,烟雾弥漫,因为刚从外面进来,她的眼睛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她随着声音望去。

    “喂,马歇尔。好像我还没到晚会就已经开始了,是不是?”

    她焦躁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全体同事和地方上大半的私人律师都在这儿。她很少参加这类聚会,一来是因为没有时间,再说社交也非她所长。

    “嗨,我们大家都在等你,你是今晚的贵宾之一。喝点什么?”

    她刚想按老习惯叫一杯白葡萄酒,随即改变了主意。

    “一杯玛格丽特,加点盐巴。”

    见达菲正打手势叫侍者,她赶紧补充了一句:“顺便给我一杯龙舌兰酒。”

    这酒算是要对了,她想,男人们碰上不顺心时大都这么做,来这儿喝个烂醉。这法子对他们挺灵验,或许对她也管用。今天这一天过得糟透了。这项新的工作变动使她心里沉甸甸的。

    “好了,好了,克林顿和我刚才还谈到你。他说他非常兴奋,因为马上要跟你共事,真叫我佩服。”

    “我猜他并不那么兴奋。瞧他刚走开。”她笑着说,形势其实并不乐观。

    如何与西尔维斯坦一类的检察官相处,正是莉莉上任后面临的一大难题。现在她得领导别人,而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阅历丰富,当然也更为自负,这对她来说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她需要来点烈酒。

    达菲侧过头,愣住了。克林顿正隔着几张桌子站在那儿与理查德·福勒,也就是莉莉的前任交谈。

    莉莉试图看穿达菲那双半透明的蓝眼睛,但她的视线被福勒吸引住了。

    “你调到凶杀组了,接替我的位子,对吗?”

    她的眼睛盯着福勒的背影,仿佛在燃烧,她巴望着他能转过身来。她故意将公文包和手提包重重地摔在地上。尽管东西落地时声音不小,可是马上被酒吧的噪音所淹没,福勒始终没有回过头来。她的脸突然红了。

    “女服务生呢?”她问达菲,想换杯葡萄酒。

    她不想让福勒看到自己像个卡车司机似的狂饮烈酒。但已经太晚了,达菲早就让那女孩去叫酒了。

    “你可以把我叫做巴特勒这位老兄走马换将的受害者。”达菲说着,把胳膊肘支在桌上。

    达菲的声音从她的耳际飘过,她的注意力又被福勒吸引过去了。前两个星期他们一直在一块工作,他在指导她如何扮演好她的新角色,以使她能顺利地接班。

    福勒身材颀长结实,大概有六英尺半高,别人会以为他是个赛跑或游泳运动员。他的头发和眼睛是深褐色的,近乎黑色,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他长腿移动始终悄然无声迅捷自如,到处神出鬼没,犹如随时准备突袭猎物的野豹,其无与伦比的优美姿态令莉莉羡慕不已,暗自心折。

    他看见她,朝她走了过来。正好侍者举着盘子走到边上,他取过那杯玛格丽特望了望她。她点点头。随即他又看到了另外那只玻璃杯,又一次注视着她。

    “是你的吗?”他问。

    “不……是……我……”她的脸红了,她嗫嚅着,自觉像个大傻瓜。还是他替她解脱了困境,“谁都有过那种日子,借酒浇愁。”

    将两只杯子都放在桌子上,他挨着她坐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顿时钻进了她的鼻孔。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她已经习惯这股味道,甚至发现自己衣服上都是这个味儿,就像有时候不得不与吸烟的人同处时满身都是烟味一样。

    “到了要喝烈性酒的地步,”他微笑着,嘴角动了一动,“这星期过得那么糟吗?”

    “噢,没什么。我说过今天开庭的事了吗?你知道,那位老兄竟然认为一条命值不上一只‘天美时’表。”

    “你是说哧哧地窃笑的那一幕呀?那模样可真俏,这家伙将来放出来或许会成为一个杰出的喜剧演员的。”

    “问题就在这儿,那些家伙可以随心所欲地杀人,蹲上几年牢就出来了,可以故技重演,行凶杀人,这简直令人作呕。这种事无论你目睹多少回,总还是不能置若罔闻,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到这儿,瞧见女侍者走过来,她弯腰拾起手提包,背转身抽出钱来。

    “我请你喝杯酒吧?”

    “侍者已经走开了,如果你一定要替我叫的话,等她待会儿转过来再说吧。”

    他跟她挨得更紧了,他们的臀部碰在了一起。莉莉一口气干完了那杯龙舌兰,随即又将那杯玛格丽特一饮而尽,舔了舔嘴上的盐巴。他跟她贴得越近,她的脸就涨得越红。她自觉自己的言谈像个初出茅庐的笨鸟,从来未起诉过一桩杀人案的地方检察官。

    “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聚会吗?”

    他说,“你穿着一条白色露背裙子,长发一直披散到腰际,看上去美极了!”

    “是在丹尼斯奥康纳举行的那次野餐会吗?都过去五年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穿了条牛仔裤,上面是件蓝色的运动衣。”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