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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帝原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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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6)
,随着音乐的跌宕起伏,贺卡上红白黄三色光不停地变幻着、闪烁着。乐声渐渐微弱,开始走音,她才猛然意识到是贺卡上的电池用完了。贺卡上的音乐变得更难听了,像是在为一只老鼠唱生日赞歌。她突然挥拳狠狠一击,将贺卡砸扁,结束了那痛苦的呻吟。她们心自问:该得到什么惩罚呢?竟在不到四分钟的时间里毁灭了一张生日贺卡,使之身首异处。

    她看都没看,将盒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张不知什么证书揉成一团,扔到走廊上。她又一把将那张砸扁的贺卡扔进垃圾箱,破碎的贺卡在垃圾箱里发出一声临终的哀鸣。于是,她抓起公文包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大楼,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赶上她。

    “福里斯特,”他叫道,“陪审团刚刚判决欧文一案为二级谋杀。我刚跟你们的一个调查人员闲聊胡扯。你知道的,就吹那么点儿牛。”

    这人是个侦探,是干这一行的少数的佼佼者之一。他已经为这个案子忙乎了好几年了。莉莉很想停下来好好跟他聊聊,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祝贺你,坎宁安。别忘了为我们提供份笔录。”

    她喜欢这个人。人们往往对所发生的事胡乱嚼舌,可他却要挖出事实的真相。

    她又补充道:“我们需要它,不瞒你说,照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对方会打赢官司。”

    聚会的酒吧在马路对面,这回她毫不犹豫胡乱穿过了嘈杂的街道。她的视线落在街角,那该死的交通规则害得她记不清多少次不得不沿着马路一直走到十字路口,穿过人行道到对面马路,再走回头路到酒吧。她是怕罚款吗?

    没那回事。既然人们可以置法律于不顾,杀戮、残害同类,不过蹲几年牢房就了事,出来后继续重操旧业,那她怎么就不能随心所欲,爱他妈的走哪儿就走哪儿。社会既然没给她这公仆应得的报酬,那就该让她享受一点额外津贴,不是吗?

    正在心猿意马的当儿,一辆小车“嘎”的一声停在她面前,驾驶员探出脑袋冲她打了个响指。她朝他作了个迷人的微笑,走得更慢了。

    “大象酒吧”里拥挤不堪,男男女女,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自从庞然大物般的政府大厦竣工以来,因为离得不远,司法界的人就常在“大象酒吧”聚会,他们甚至称它为“我们的酒吧”,觉得它就是为他们而存在的。

    酒吧间的布置、气氛使你恍然以为置身于一九九二年的“卡萨布兰卡”:雪白的墙壁,天花板上装着吊扇,一个黑人正在弹钢琴,人们显然都在全神贯注于密谈,没有人理会他到底在弹些什么。

    每天,这里都进行着讨价还价的私下交易,而交易的货色却是特殊的——一个人的生命或刑期的长短,往往就像玩扑克牌似的给决定了。法律界的人往往夸口在第六十九区解决了一个案子,谁都明白那就是说他刚在“大象酒吧”里喝过酒。

    助理地方检察官克林顿·西尔维斯坦和马歇尔·达菲站在靠近门厅的一张桌子旁。这种桌子,桌面特别高,不配凳子,以便在空间有限的酒吧里尽可能多容纳一些人。

    西尔维斯坦手上拿着杯杜松子汽水酒,达菲则正提着把大肚子酒壶往杯子里倒啤酒。达菲皮肤黝黑,脸庞清秀,时髦的细条子外套里面是雪白耀眼的白衬衫,系着领带,站在矮胖粗壮的西尔维斯坦旁边,越发显得高大挺拔。

    “要知道,你这家伙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他对克林顿说,“尽管我称你为朋友。”

    “没错,我是个怪物。不过嘛,至少我不戴染色隐形眼镜。你知道那玩意儿使你显得多滑稽吗?”

    克林顿从桌旁转过身,松开领带,冲对方笑着。

    达菲侧转酒杯,将杯中的啤酒尽数倒进嘴里,这才开口:“我的眼睛是柔和的浅蓝色的,我老婆就喜欢这种眼睛,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好了,说正经的,这次调动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想起来了,是你自己申请调动的,对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前我是申请过。那还是福勒在那个单位管事的时候。我讨厌呆在轻微罪行组。他妈的,如果再要我没完没了地去处理那些酗酒开车的鸟事,我会把那些家伙统统扔进牢里。”

    “所以你就不干了。你现在如愿以偿了。那位女士有什么了不起?她总不能老那么盛气凌人。可爱的小屁股女人,总令我想起我老婆。”

    达菲后退了一步,差点把旁边的一株塑胶棕榈树撞倒。

    “我不在乎她像什么。我只知道她是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她需要的是一些镇静剂,一次愉快的做爱或者说两者都需要。我想应该没错才对。她会以铁腕整顿这个组。记着我的话准没错。”

    克林顿抬起手来搔着他那烫过的头发,这一来使他看上去就像拳坛最出名的经纪人唐金那副满头鬈毛怒发冲冠的德行。

    “喂,听起来简直就像五十步笑百步嘛!”

    达菲的目光转向门口:“赶紧狠狠地喝口酒定定神,你的新头儿来了。”

    “莉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叫她,“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