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P的比重还要高很多。但是现在看来,哪些国家今天更强呢,当年负债累累的这些国家,是今天的发达国家,而这些当年国库里面,存银存金万贯的这些国家呢,反而是今天是发展中国家,或者是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这历史的教训应该让我们看到,在关键的时候,为了镇住整个社会的秩序,为了稳住就业,为了给国家的未来的发展,打下更好的基础,不妨去负国债。
◎记者:这里面道理是什么呢?就是说我们今天花明年的钱,花明天的钱反而会有更大的发展。
陈志武:表面上看美国的负债,是全球所有国家里面,负债最高的国家,国债也是最高的国家,但是同时我们又不得不承认,美国到今天,甚至于到未来可以看到的那些年,还是全球最强大的国家。这个负债跟那个国家的强和弱,已经没有明显的等号的关系,而是恰恰是什么呢,谁能够愿意通过,把未来的钱借到今天来花呢,让大家今天和明天、后天的,就业机会和创业的机会,都被扩大了。
◎记者:就是现在美国今天的次贷危机不也是因为借钱导致的吗?那是不是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要检讨这种借贷消费模式,还是继续向美国学习这种借贷消费模式?
陈志武:继续学习。因为美国可以说是借贷消费有一点过度了,超出了现在的金融市场,金融化、证券化、资本化所能容纳的这个范围。但是对于中国来说,中国面对的这个局面,跟美国可以说是正好相反,从1780年到1900年左右的一百多年的工业化的发展,使得美国当时就像今天的中国一样,物质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那个时候美国面对的挑战跟今天中国面对的挑战一样的,怎么样实现经济从生产驱动、投资驱动往消费驱动这个模式的转型。
而今天的中国面对的挑战也是这样子,特别是这一次,这个全球经济危机这个威胁之下,中国靠国内的消费增长,来带动增长的压力,这种必要性,已经进一步被提高了,所以在这种时候呢,最终中国也必须得通过发展金融市场,发展民间这个金融借贷市场,以这种方式来让更多的个人,更多的中国家庭,更多的中国人可以更好地安排一辈子的消费。一个从简单的学理上说,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每一个人从20岁向前看的话,我们会发现他整个一辈子,从20岁到25岁、30岁、40岁,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收入会越来越高。但是一个典型的人,会在消费意愿消费的动力上,会随着年龄的上升而下降,就像我自己也是这样子,我觉得相比之下,我二十几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最愿意花钱,也是最能够花钱的时候,通过花钱得到的好处是最多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是我最没钱的时候。但是今天我46岁,我的收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高,但是呢,我要花钱的愿望,比我以前任何时候都更低,所以这个简单意义上的,金融市场的发展,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就是帮助我们每一个人,更好地把一辈子的收入增长的曲线跟消费意愿增长的曲线,完全相矛盾的这样一个局面可以解决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