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在冷战时期,美国的关键利益在欧洲,苏联也是。那种冲突是很难控制的冲突。相反,美中冲突更容易控制,因为美国并不专注于此。
问: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中美不会在东亚,如朝鲜半岛或台湾海峡发生冲突?
答:在朝鲜半岛,双方都致力于维持现状。实际上,这里没有领导。南北朝鲜、中国和美国,都不要挑战而是维持现状。它们都相信,战争的费用、代价是高昂的。中美双方都了解这一点。这很重要。如果中国失去了美国的市场,如果中国失去了同美国公开交流的信息,中国经济发展就不会好。当然,危险存在着。
问:您认为,中国崛起会导致中美冲突吗?
答:肯定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变弱,没有国家要减弱影响。美国要保持实力的意图,肯定是想保持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要国家,但美国理解其他大国可能发展。美国对世界的态度并不总是消极的。特别是布什政府,对一些国际制度的作用有认识。但是目前,联合国及其安理会的工作对世界稳定不是特别有益的。那不得不改革。
在2020年,中国的经济将与美国在1972年时的相等。在某些领域,中美有竞争的利益。中国要挑战美国的地位还需要时间。而且挑战不必然用武装力量,那可能通过外交、经济手段。
问:那您怎样评价传统现实主义的“大国政治的悲剧”理论?
答:大国不一定要进行战争。可能通过外交,通过经济扩展,通过贸易来获取利益。虽然权力平衡政治仍然是重要的事情,但是我不认为崛起的大国必然会搞军事扩张。实际上,你看美国的军事学说,它在减少军队数量,减少国外军事基地数量。但它加强在紧要关头投送军事力量的能力。中国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中国的崛起,是不是和平的,首先依赖于中国的核政策,要看中国的核武器是不是瞄着美国的。
在一定意义上,中国在今天是个大国。美中将总是有冲突的利益。中国在中美有不同利益的情况下崛起为一个国际力量是可能的。那能和平解决。
问:您怎样看中国崛起后的中美关系?
答:美国对中国崛起如何反映取决于中国如何发展。我相信无论是中国政府还是美国政府内都有许多人担心未来走势,这不是因为一些人的恶意,而是因为面对一个更强大国家的自然增长的态度。如果中国变得不仅经济上而且在军事上也更强大,并且有更大的政治影响,就有可能成为美国的一个潜在的战略对手。甚至有些人相信中国会变成美国的敌人。
我不认为中国威胁的概念主导着今天美国人的思维。只是一些人相信它。但是我认为,中国力量的增长不可避免地将造成战略竞争形势,不仅是东亚,而是在全球。中国如此大,会变得很强大。无人能阻止。即使美国保持主导地位,一些事情也可以估计出。首先,中美关系会比其他双边关系更麻烦。虽然中美在反恐、北朝鲜问题上有合作,这是好事,但我不认为它们是牢不可破的基础,将来仍然存在着脆弱性。明显地,台湾是最困难的问题。但它不是唯一的问题。不过台湾是惟一能引起中美战争的问题。其次,中美有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对世界应该怎样工作有不同的看法。中美需要互相理解,但是实际上做的不好。我对未来的中美关系并不持悲观态度,但是我认为需要相互理解。我认为,今天的美国比中国更具意识形态色彩。现今的政府用伟大或邪恶,好家伙或坏家伙来区分世界。美国是个宗教色彩很强的国家,许多人认同布什的风格,用好或坏来衡量世界。不让美中关系朝那种关系的方向走很重要。我认为,布什尚未确定、找到并开始一个保持同中国良好关系的政策。
二、必将到来的龙鹰之争
按照米氏的理论,至今没有全球霸主,只有地区霸主,即体系中的惟一大国。大国能得到的最好结果是成为地区霸主,并可能控制在陆地上与之毗邻或易于达到的另一地区。美国一直是西半球的霸主,而且是现代历史上惟一的地区霸主。取得地区霸主的国家,会极力阻止其他地区大国成为那一地区的霸主,因为地区霸主担心,一个控制本地区的大国对手将是一个特别强大的敌人,它能够在自己的后院自行其是地制造麻烦。美国就曾极力阻止日本、威廉二世统治的德国、纳粹德国和苏联成为地区霸主。如果一个地区霸主面对一个可与之匹敌的竞争对手,那么它就不再是维持现状的国家,它一定会竭尽全力削弱甚至消灭它的远方对手。而两个地区霸主都会受到这一逻辑的驱使,它们之间必然发生剧烈的安全竞争。米氏还认为,地区霸主宁愿其他地区至少出现两个大国,因为两个以上大国接近的地理位置迫使它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彼此身上,而不会关注远处的霸主。如果两个大国中冒出了个霸主,那么那一地区的其他大国本身可能牵制它,使远处的霸主安然无恙。如果本地区的大国不能完成这一使命,远方的霸主可能采取恰当的措施应对这一威胁国。这样,现存地区霸主与新兴霸主之间的冲突就不可避免。
米氏认为,在未来的20年内,中国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