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是这样的国家,但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实际上俄罗斯也不是工业民主国家。中国可发挥作用的舞台不仅仅是联合国安理会,中国还有别的机会。中国参加的国际机制越来越多,不扩散、tO,等等。我们会发现,即使我们有争议,但是由于存在着法规、程序框架,用它们做指导、原则,争议会较容易解决。任何分歧不一定简单地在双边谈判中解决。
问:按新保守主义的观点,美国对外政策的主要目标是推进民主,目前重点是在中东,中东解决了之后,可能会把目标转向中国。您怎样评价他们的观点?
答:首先,我认为新保守主义在某些方面对我们的政策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中东政策。但他们在北朝鲜政策上的影响不成功。我认为,美国政府今天没有北朝鲜政策。这是个问题。你所了解到的,今天推进民主的目标是中东,明天可能是中国。他们中的有些人确实是这样看。但我不这样看。我认为美国政府已经努力将中国拉进国际社会,国为他们相信,当中国参加进来,它会看到对它的好处。我看到,在今天的中国,有一股非常强的力量正推着中国往民主的方向走,这股力量比我们所能做的任何事情都大。总的来看,无论是学者、思想库的人,还是政府中的人,都理解他们要更多的民主。虽然了解历史的每一个人都害怕大乱,但中国需要越来越走向民主。我认为,在中国,这种倾向强烈地存在着。我第一次到中国大陆是1973年,那时至今的差别,甚至1989年以后,是戏剧性的。我希望,变化能在没有大乱的前提下快一些。但我认为,变化的动力来自于中国内部,而不是美国新保守主义的阴谋。
问:有人认为,中国强大后,中美是否会成为对手,走向冲突。您怎样看?
答: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我在政府工作的经历告诉我,两国关系依赖于如何制定政策,怎样落实政策。我认识到,两国关系有局限。我也发现,许多现实主义者被现实所困扰。他们对发现与他们的理论相适合的事实非常感兴趣,而不是观察国际形势或国内政治的复杂性。在那个意义上,我发现哥伦比亚大学的理查德·贝茨做得很好,因为他逐渐认识到那个理论的局限性。大国兴衰的概念与19世纪的政治现实有关。那时,国家的行为方式基本上是忽视其他国家所做与所想。这种行为方式间接地相互作用,最后导致冲突。现代世界已不同,我们发现的一件事情是,我们不能再承受大国冲突。我们所拥有的武器太具毁灭性。在很多方面,美中之间的战争不再会出现。我们有过几次冲突,在越南、朝鲜。但是当我们讨论美国用军事力量反对中国,或者中国用军事力量反对美国时,双方都有很高比例的人表示不同意。所以战争不是每个单一的人将做出的选择。在19世纪,人们能够做出战争的决定。但是如果你观察美国和中国目前的形势,战争不是能做出的决定。它将摧毁中国如此努力所取得的全部成果,也会摧毁美国拥有的很多东西。所以,一旦你把那种选择拿到桌面上,会看到战争是不可想象的。现实主义必须考虑如何避免战争。所以相互作用的目标就会变成如何控制形式,尽可能避免战争。美国策划一个以摧毁中国为结局的战略是不可理解的,非理性的。没有人会接受它。在道德方面,在现实的世界(而不是在现实主义的世界)的中,有一些地方你是不能去的。去那里没有意义。我认为,如果人们用现实主义处理问题,双方会使它们的关系不走向冲突,而是走向更加合作。那很难。就像在美国有些用现实主义观察世界的人,可能遵循共产主义是坏的逻辑,认为中国就是坏的。许多人这样说,只是胡说而已。实际上,中国伴随着它的现代化,社会结构的现代化,它将对外更开放,将成为国际社会的一部分。那对世界将是挑战。
问:那您怎样看中国未来的发展前景?中国能成为像美国那样的世界大国吗?
答:中国已经是个大国。中国已经是美国需要面对的力量。政治上面对它,在国际事务中面对它。甚至退回到50年代,美国不得不面对中国,那是你不得不面对的最重要国家之一。我们几乎不担心秘鲁,不担心巴西。重要的问题是,中国已发现需要避免冲突,需要集中力量发展经济。如果经济出现大衰退,中国凭什么做大国?我们深深关切这一点。作为一个大国,它力求暗中损害美国吗?它将力求在主导东亚,并惩罚日本吗?或者它将开始作为国际社会一个进攻性成员来行事吗?我的观点是,如果中国能愿意同美国一道工作,发展一个更适当的国际架构,我想存在很大可能性。我们应当把19世纪大国怎样干放在一边,我们能够合作,而不是互相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