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仇恨的中国。那是最坏的结局。所以我认为,现实主义地看,我们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努力合作,帮助中国发展。
问:现实主义认为,现在美国没有办法迟缓中国的发展,是因为许多国际事务给美国带来麻烦,比如安全问题。您怎样看?
答:那是与现实主义有关的另一个问题。他们要采取一种政策,使你们生气。我们没有能力阻止你们发展,不仅因为其他因素会帮助你们,而且还因为我们面临更大的问题。我们有麻烦在阿富汗、北朝鲜、伊拉克、基地组织。我的观点是,现实主义实际上没有政策,只有态度。
问:也许他们对美国政府有影响,比如他们拒绝向中国出售高技术,向台湾出售武器。
答:我并不是指美国的所有政策都是中国喜欢的。但是基本上,我们的政策不是阻碍你们的发展。美国在中国有投资450亿美元,吸收中国30%-40%的出口,你们有1120亿的贸易出超。那些东西正大大地帮助中国的现代化。出口控制是麻烦的事,但不是很大事情。我们不卖给你们,德国会卖,法国会卖,英国会卖。
问:对华高技术出口限制意味着美国对华政策与对像印度这样国家的政策有很大的不同?
答:关于武器出口,我认为美国不卖是合理的,但那是个小事情。总体上,我认为我们应该放松出口控制。
问:中国希望与美国长期保持友好关系,但是担忧传统现实主义和新保守主义会主导美国的对华政策?
答:很幸运,新保守主义和传统现实主义在那方面的影响没有上升。实际上,在过去的两年间,它们衰落了。两个理由。国际体系的性质在变化。对国际体系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并不在于美国。中国能够同美国一道工作,而不是同美国较劲。中国通过它自己的行动,能证明它不是新保守主义者所感觉的那样。新保守主义对中国有成见,它所发挥的作用肯定是以现实主义的方式。中国通过它自己的行动,正挑战新保守主义的现有的假说。那是好的。所以很难使新保守主义对总统说,那太可怕了,中国早晚要挑战我们,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我知道很多事情可能发生。目前,中国一点也未挑战美国,反而在帮助美国。所以,这新的争论目前声音并不大。中国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影响在美国的辩论。新保守主义聚焦中国的理由是他们关注中国如何对待台湾。他们认为,克林顿政府对中国太软,它本来应该更强硬。如果我们继续太软,中国可能误判美国的意图。中国的行为将帮助决定新保守主义是否有市场。
问:您怎样看中美关系的发展趋势?
答:中美在一些小问题上总是有分歧的,但是基本上从现在起30年内会有相当好的关系。我并不十分担心。西方国际政治专家可分为两派。乐观派认为现行机制将工作得很好。悲观派认为冲突不可避免。当然,所有这些争论都建立在对中国实力地位会发生什么样变化的推测上。双方都假定中国经济在未来15年内,即使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增长率,但至少是很健康的。它们还假定,在中国可能发生的巨大变化不会带来严重的政治问题。
当然,精确的预测是很难的。我不认为,有人在30年前会预见到中国地位的变化。15年前,我们推测日本将超过美国,但那没有变成现实。
问:您认为现实主义与自由主义的国际政治观,哪个更理性?
答:在某种程度上,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我想,很难想象美国和中国不互相看作潜在威胁。你们有巨大的人口。虽然在人均收入上中国要赶上美国还需要很长时间。你能够想象这样的情形,30或40年后,美中是世界上最有实力的两个大国。也可以想象有三个政治集团:美国、中国和更加统一的欧洲。美国和中国将小心地注视对方,并担心对方所采取的步骤会危害自己。不过,我认为,国家不仅关注别国是否强大,它们还关注每一方倾向于采取的政策是否直接挑战另一方的地位。所以,比如说,也许未来30年共产党仍然控制着中国,美国会采取努力使共产党下台的政策,以建立像美国这样的多党民主政体,我想那肯定会在美中之间引起问题。如果中国采取在西半球建立军事基地的政策,并同与美国关系很密切的国家建立密切的关系,你能想象,美国会认为那直接影响了它的利益。
问:您如何评价美国要遏制中国崛起这种观点?
答:有些人这样看。我不这样看。试想一下,我们遏制中国能够使中国在一段时间内发展慢下来,但是却不能阻止它发展。所以那是个愚蠢的政策。因为到头来,你所做的不能真正停止它发展,而是创造了一个敌人,因为他们将怨恨你。与此同时,中国会与其他国家形成良好的关系,这是美国的努力左右不了的。所以我不认为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不仅是学界,还有政府,正在用很右的方式观察问题。他们把中国看成一个潜在的问题。一旦中国更强大,中国会有不同的对世界的看法。
我要说,中国应变成G9的一部分。G7是工业民主国家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