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金山会议前夕,中国共产党表明了支持创建联合国的态度,毛泽东发表声明:“中国共产党对保障战后国际和平安全的机构之建立,完全同意敦巴顿橡树林会议所作的建议和克里米亚会议对这个问题所作的决定。中国共产党欢迎旧金山联合国代表大会。中国共产党已经派遣自己的代表加入中国代表团出席旧金山会议,借以表达中国人民的意志。”新中国成立后,作为国际法主体,本是1949年前的中国的延续,理应享有中国在联合国固有的合法地位及其他一切权利,这是《联合国宪章》所肯定的国际法原则,也符合国际惯例。中国政府也一再表达要求:派代表参加联合国各机构工作,把所谓“中华民国”代表驱逐出联合国。中国政府还任命了出席联合国会议、参加联合国工作的代表团。
全球化是当今世界一大潮流已得到公认。全球化对国际政治带来深刻的影响。单从世界格局和国际秩序的角度讲,虽然全球化为美国推进霸权战略提供了很好的机遇,但是同时又在制约着美国霸权战略的推进。
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为惟一超级大国,其霸权地位得到提升,美国与联合国的关系面临新的考验。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和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美国率领一些盟友不经联合国授权就对一个主权国家、联合国成员国动武,凸显了美国的霸气和对联合国的不尊。然而,毕竟时代不同了,美国在很多国际事务中不可能包打天下,它需要大国的合作,更需要联合国的合作。2003年伊拉克战争虽然使联合国的权威受到严重损害,但是并不能由此就得出联合国已经名存实亡或无所作为的结论。在伊战爆发前,美国还是尽其最大努力争取联合国的授权,并把在联合国授权下解决伊拉克问题作为优先的选择。从2002年11月8日联合国安理会1441号决议的通过到2003年3月这4个月间,美国施放出了空前的耐心,等待着对伊武器核查的结果并努力争取安理会成员国的支持。美国争取联合国授权失败后,它仍是打着执行联合国决议、维护联合国权威的旗号发动对伊战争。美国的表现说明了这样一个事实:美国把联合国的授权作为其发动对伊战争的全法性来源。后来美国在为自己的战争行为辩护时,仍是从联合国寻找国际法依据,在它看来,发动对伊战争在本质上是符合联合国决议精神的,只不过是在授权程序上有点问题而已。其实,还有一个事实,可能美国没有考虑到,这就是:在当今世界,联合国还是国际道义的主要来源和载体。美国因为没有得到联合国的授权,所以仅有30几个国家在伊战中支持它,其他不支持美国的国家,并不是没看到伊拉克萨达姆政权的劣迹,更不是同情、支持萨达姆,而是因为联合国未支持美国。还需要注意的是,美国凭借超强的军事实力,虽然顺利取得了推翻萨达姆政权的胜利,但是在伊战后重建问题上,它仍然需要联合国的合作。2004年6月8日,联合国安理会以15票对0票通过了第1546号决议,结束美英对伊战领,认可伊临时政府。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美国寻求联合国合作的结果,也是美国霸权失能的又一次体现。
联合国能逐渐摆脱美国的操控,发挥自己独立的作用,还直接得益于世界多极化进程。而多极化进程的孕育则始于美国霸权的止盛转衰。二战结束初期,美国的综合实力达到巅峰。然而,好景不长。苏联首先挑战美国的霸权。经过柏林危机,苏联守住了雅尔塔协议赋予它的利益;1949年,苏联成功试爆了原子弹,打破了美国的核垄断。
一、国际秩序的百年嬗变
纵观百年国际秩序的演变,可以发现,虽然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仍有很大的市场,而且西方国家仍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主导作用,但是与20世纪初相比,到21世纪初,国际秩序有两个突出的变化。第一,第三世界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作用明显增大,国际地位大为提高,当今世界已经不是西方世界的一统天下,西方大国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为所欲为,主宰一切,特别是主宰弱小国家的命运。这不仅体现在第三世界在联合国等世界性国际组织内的发言权上,而且还反映在中国、印度、巴西等国家和“不结盟运动”、“七十七国集团”、“东南亚国家联盟”等发展中国家国际组织的影响上。第二,联合国作为现行国际秩序的最主要保障运行机制,其地位正逐渐确立并巩固,作用日益增大,尽管它经常遭受美国霸权主义的挑战。现行国际秩序虽然有很多局限性,需要改革、完善,但在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促进共同发展上也发挥着不可缺少的作用。
新中国成立后,中美之间就在恢复中国的联合国合法席位问题上进行了尖锐的斗争。这一斗争过程体现了中美两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此消彼长的态势,也体现了美国与联合国之间操纵与反操纵的斗争历程。这场斗争历时22年,大体经过了两个阶段。
在世界各种“非美”力量崛起的同时,美国自己的力量却不断衰落。继1960年10月爆发了第一次美元危机后,从1968年3月到1971年5月,又先后发生了6次美元危机,导致美元正式贬值,信用急剧下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