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我需要的。”
他温柔地把她的洋装领口拉下,然后他亲吻她每个肩膀,手指抚摩她的锁骨。
“你真是细嫩,”他喃喃地说,“你的皮肤、骨架,你的鼻子,甚至你的嘴。”
“我怎么会细嫩?”安说,“我这么高,看起来像只长颈鹿。”
他继续把她针织的服装褪下。激情如烈火般在她的背后烧着。她的手指摸索着他的衬衫纽扣。她既兴奋又紧张得解不开它们,最后只好把手垂到身旁,看着克伦自己脱掉衬衫。她在微弱的光线中凝视他,然后走上前去,直到胸口贴在他的胸前。
他小心翼翼地脱掉她的洋装,丢到一旁。安穿着吊带袜和一件没有内裤的裤袜。克伦告诉她好多次这是多么使他兴奋。他甚至还买了她身上穿的这条吊袜带送她;但是直到今天为止,她尚未找到场合穿它。
安躺下来任由他的双手游动,倾听仅仅几英尺外炉火的劈啪声。酒精似乎使她的遭遇变得非常遥远,既轻松又无拘束。
“不要动!”他轻声说,“我要让你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感受:我要让你知道真正的快乐是什么。”
安听见他的声音,但它们听起来断断续续又漂浮不定。她感觉到脸颊上有眼泪,却无力阻止它们。这种美好的感觉既奇异又美妙。
几分钟后,安觉得无法呼吸了,确定他已经睡着,只好设法从他的下面滑开。
“你要去哪里?”他说,伸出一只手,“回到我身边。”
安大笑。他们相偎着面对对方,仅隔一英寸距离。
“我很不好意思!”她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懂吗……失去控制。”
克伦忽然扑到她的身上,把她的双手压在地上。
安笑一笑,但她并不喜欢这样。她企图挣开双手,“放开我。我不……”
“怎么啦?”克伦轻轻地说,“你是那种想要控制局面的女人吗,安?”
“不是要控制……是……放开我的手臂,我要起来。”难道他不知道她不久前才被攻击过吗?难道他不知道再次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不能动弹会让她有什么感觉吗?也许正是因为那场攻击,让他觉得有必要再重新宣布自己的控制权。
他的眼中浮现一片阴影,但还是放开她的手臂。
“好啦!”他说,站起来,到壁炉架上拿他的酒杯,“我没有意指任何事情。”
安也站起来,抱住他的腰,亲吻他的后颈,然后她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抚摸那些坚硬的肌肉。安对自己说:他对汉克的事非常紧张,害怕会失去她。
“有些事情我不喜欢,克伦,但是我喜欢跟你……你今晚让我感觉棒极了。”
他没有回答,安便放手退后,知道她没办法再说什么来使他恢复信心了。
他们的关系还太青涩,尚未学会如何信任对方。她想,他有可能正把他们的做爱与她和汉克的相比。她差点笑出来。她想,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部分。
跟汉克做爱又快又粗鲁,她很少满足过。
安在他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开始观看那些艺术品,以及光滑的大钢琴上的照片。当然,当检察官的他薪水确实比她高,但她知道这其中尚有家里留下来的钱在。他的好车,他的欧洲服饰,和这些古董。她拿起一张银框相片仔细观看。
“这是你妈妈吗?她看起来好年轻哦!我是说,就一个法官来说,我本以为她会更老些。”
克伦拿走她手上的照片放回钢琴上。
“我不想谈我妈妈,好吗?就像我不想谈你的丈夫一样。跟我来。”
他带着她向卧室走去。当他们走进走廊时,她的身上起了一股寒颤。那走廊是黑暗的,被攻击那晚的记忆顿时恢复。安猛靠在墙壁上,惊慌失措。
“怎么啦?”克伦说,把手抽出她的手心。
安现在可以听见那男人的声音:“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难道你不觉得很舒服吗?”攻击的那夜之后,走廊中的记忆大多已经淡退,现在她却记起了一切:他的味道,他坐在她背上的感觉。
“我——我觉得不舒服!”安结结巴巴地说,已经开始侧着身子往客厅走去,知道自己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那食物……那酒……我要走了。”
“等一等!”克伦说,跟着她。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躺一会直到你觉得比较舒服再起来。如果你要,我甚至可以送你回家,然后你可以明天再来开你的车子。”
“不!”安说,抓起地上的衣服急急穿上。
“求你,克伦,我想回家。我觉得不舒服。一切都很美好,但是……”
他摊开手说:“随你吧!。”安穿上鞋子,跑到门外。
她进到吉普里面后,绝望地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她得好好控制自己的生活,一劳永逸地停止这种疯癫的行为了。不然她会失去这个男人,以及这男人带给她的快乐。她抬起头,回眸凝望那栋房子,渴望再回去,但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