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心想,微笑着。
“你会的,布雷特。你有那种扮相,知道吗?我见过太多次了。你到时候会慢慢地食髓知味,越来越喜欢它也说不定呢?嘿,别还没尝试就下定论。”这次他仰头迸出更大的笑声。
布雷特坐立不安,想要把手挣脱手铐,“帮我解开手铐,我有幽闭恐惧症,老兄。”
“什么?”里德说,仍然在笑,“你不喜欢被拘禁?如果你有幽闭恐惧症,怎么能在监狱里生存下去?”
现在汗水从那男孩的面孔川滚而下,他的胸前和腋下开始出现汗迹。他想把手从椅背弄上来,结果却变成手铐卡在另一边,把他手臂的肌肉拉到极限。
“救救我,拜托你!”他哭出声来。
里德站起来,走到他后面,看着这男孩伸长脖子,想转过头来看他。里德以一个非常流利的动作踢了一下椅脚,椅子于是倒向后面,压在维金森的手上。
“抱歉,布雷特,”里德说,“那是我不小心踢到的。现在让我来帮你。”
他弯下腰,抓住布雷特的衬衫,把他连人带椅拉起来。
“我会招供。”布雷特说道,哭个不停。
“拜托,只要你把手铐拿掉我就招供。”
里德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立刻解开手铐,塞入后口袋中。布雷特揉着他的手腕,脸上露出舒了口气的样子。
“现在,我们来谈谈有关吉米·索耶。”里德说,马上坐到他的座位上。
布雷特用衬衫的后摆擦擦满是汗水的脸孔:“他怎样啦?”
里德没有心情玩游戏。
“他是个办事很糟糕的人!真是个不会办事的人!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涉入了什么案件。我敢说你也……总之,不完全知道。”
里德稍停一下,强迫自己放慢速度。如果他显得太急切,布雷特反而会不肯招供。
“懂吗,我只是不想见到你替他背黑锅,而那却正是即将发生的事情。索耶会全盘托出来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他就会逍遥法外,而你就一辈子完蛋了。”
“你在说什么?”
里德咬牙弹响手指,“首先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布雷特。这是事情的先后顺序。”
这男孩感觉到自己有点占了上风,“你是在提供我交易吗?”
“不!”里德说,“我不提供你任何东西,只有检察官才能交涉私下协议。但你想,谁能对他们施加压力,促使他们这么做?”
“你——”布雷特说,仔细观察这个刑警的脸色。
里德热情地笑着。现在是把他骗到手的时候了。
“你是个聪明的男孩,布雷特,虽然你不懂得怎么选择朋友。现在我们知道你们在那房子里经营毒品生意。从你们开的车子的价钱看来,那是笔相当大的生意。”
布雷特耸耸肩,又有了自信。
“什么事?我今天根本没开车。去问那个抓我的混蛋。”
里德靠回椅背,被激怒了。如果布雷特在他满是麻醉剂的BM里被逮捕,那车子就可以被合法地当作他们毒品交易的获利品加以没收。这些高中毕业没多久的男孩已经很懂得法律了。泡妞时他们会开他们的炫车,但卖毒品时他们就很知道不要太惹人注目。
“我在车上逮到你的,布雷特。”里德说道,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些车子是在同一天买的,三辆都是现金买断。带着十万美元现钞在身上的老实人可不多。所以我们别再兜圈子了吧!那是我们确实知道的事,布雷特。事实上,我甚至不准备问你太多关于实验室的问题。我所要知道的只是那个药剂师的名字。是叫作彼得·陈吗?”
布雷特犹豫着,知道他正面临抉择的紧要关头。一旦自己决定了方向,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但他的朋友们可不像他坐在这里,面对着这个精明顽固的刑警的拷问。如果换他们处于他现在的情况,他想,可能立刻就把他出卖了。
“是的,”他说,声音细小,“是彼得。”
里德把录音机拿近他,“再说一次,布雷特。”
“是彼得。”他说,提高声音。
“好,”里德说,“这是个开始。继续说下去。”
“一切都乱成一团;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讲。”强充好汉的外表消失了,他看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外头有那么可怕的人……一切事情都出了岔。我的父母快死了,我的爸爸有心脏病。”
“好吧!”里德说,无法分辨出布雷特的情绪是真的或者只是为了他的行为而在演戏。
“你们把实验室搬到哪里去了?”
布雷特摇摇头,嘴唇紧闭。
“那是表示你不想告诉我,还是已经没有实验室了?”
“完蛋了,”布雷特说,看向别的地方,“一切都完蛋了。”
“我懂了:决定暂停营业。”里德说,试着控制自己的兴奋。布雷特的回答使他们有了毒品作业的证据。
“好,布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