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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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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 / 4)
刑法时提出报告就没事了。外勤服务员跟法庭调查员完全是两回事。许多人对待办的案件都掉以轻心,穿着牛仔裤和汗衫来上班,且很少必须为

    案子出庭。现在波利被调到法院内服务,工作就集中在为法庭书写及调查审判前的报告。

    “你为什么加重这条刑期?”安说,从他的背后看着那张表。

    “因为他用枪。”他回答。

    “但你已经以使用武器加了两年给他了,那样你就不能再以同一理由要求更高的刑期。懂吗?”安说,“那就像是双重责难了。他不能在同一项罪行上被惩罚两次。”

    “那么,”罗杰斯说,很显然被弄糊涂了,“他的前科也是加重刑期的因素,而我已经采用那点加重过他的刑期了。这跟你说的一样吗?”

    “不!不一样。”安说,开始跟波利一样沮丧了。她知道这东西很复杂,也替这男人感到难过。但是若他想做好他的工作,就必须搞懂法律。

    “这项加重是根据一项特定的前科,这项盗窃罪而已。而你是以他的整个犯罪记录来加重他的刑期。懂得其中的分别吗?”

    安看看桌上成堆的档案,再回头看看同事。她实在没时间坐在这里一整天解释给他听。从他手中抓过那张表,安填上正确的刑期自己心算起来,然后递回给他。

    “好了,拿去吧,波利!”她说:“但你将来必须找个时间自己好好把它学会。”

    罗杰斯回到隔壁自己的坐位去后,又开始隔着板子对安说话:“就在那里对不对?知道我指什么吗,就是你被射杀的那个地方。”

    安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离开坐位,决定找个可以暂时使用的空桌,一个不用面对那停车场的坐位。

    十二点半,安听到扩音器里呼叫着她的名字。她收好会议桌上的文件和档案,赶回自己的坐位去接电话。

    “嗨!”吉米·索耶说,“我要问问你的情况。”

    “噢,吉米!”安说,听出他的鼻音。

    “你真好,还打电话来问候。跟你说实话,我本想下午打给你。”安不想在电话里告诉他坏消息,提议他到办公室来谈谈。然后她想到更好的主意。

    “告诉你一件事,”她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想请你吃午饭。我们何不约在玛丽·卡兰德氏餐厅见面?”

    不管谁说什么,安还是非常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大部分人都不想惹麻烦,安知道她本来很可能会在人行道上流血致死。

    “玛丽·卡兰德氏离我家太远了。”索耶说,“我们到希尔顿去吧!”

    安抵达希尔顿饭店的餐厅,找了张桌位坐下。她看菜单时,索耶走了进来,长发梳了个马尾,穿着李维牛仔裤和一件绣花口袋的白衬衫。

    “我不能留下来。”他说,不肯坐下。

    “我得走了;我快迟到了。”

    “你是说你不吃午餐吗?”安惊讶地说,“我想给你一些报答。我是说,我知道这算不了什么,但……”

    安注意到索耶无法让自己持续地直视着她,目光很快从她的脸上飘走。

    “我以为你答应过要带我回法庭,告诉他们我的行为,改变我的缓刑形式,好让我不必每个月报告。”

    “何不先坐下来,吉米?”安说,研判他的神色,立刻对他的看法有了转变。

    “不行,我得走了!我必须回去读书。”

    “你在上学吗?”她问,困惑着。对他的案子她真的想不起什么来,仿佛所有枪击前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心中被抹掉了。

    “不是。”他说,“但我下学期会开始上学。我要把我的大学入学考试考好一点。”他陡然停住,在牛仔裤上搓磨着双手,“我要去补习。如果没考好,就只能上个很烂的小学院。”

    很烂的小学院,安在心里想,嫌恶地扁扁嘴。她知道孩子们只要能考上大学,再烂的学院,他们都很高兴。

    “那并没有那么糟。很多人都先在小学院念个两年,再转到大学去。我先生就是那样,而且他后来还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以优异成绩毕业。”

    在索耶面前提起汉克给安一种奇异的感觉。

    突然间,枪击那晚的情景又浮现在安的脑海里。为什么她会以为汉克那晚出现了?安知道那是她的错觉,但那仍然紧紧压在她的胸口。如果有什么人能帮她消除这种感觉,安想,必定非索耶莫属。他当时就在那里。

    “吉米,可以为我描述被射杀那晚有谁来到我的身边吗?”

    “某对老夫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太记得。”

    “亚伯拉罕刑警告诉我,那晚有很多人过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跟我一般年纪、留着小平头、小眼睛、高大粗壮的男人?也许像个教育班长的人?”

    “听好,”索耶说,开始生气,“我那时只想到要救你,其它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他越说越生气,“条子们对待我像对待一个嫌犯或什么的。告诉你一件事,”他说,“如果再发生一次这种事,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再停下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