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算好要通过玫瑰园的破产来取得开发权,那此人的魄力和冒险家个性实在让人佩服,真是“富贵险中求”。
恰巧在这个时候,北京不再审批别墅项目,玫瑰园成了北京最后的别墅群。加之房地产市场的回暖,玫瑰园这个烂尾盘反倒成了聚宝盆。但梁希森接下来的决定又让人倒吸一口冷气。他拍板拆掉都已经建好的别墅,因为他要盖北京最贵的别墅。梁希森的逻辑朴素而直接,“老板是一年多一年,有钱的一年多一年”,有了钱自然要住高档的房子。
梁希森成功了,玫瑰园让他赚了整整17个亿。在“2005年胡润富豪榜”中,梁希森以20亿元的身家排名第66位。
3、一个农民的梦想和执着
衣锦还乡是一个人有所成就之后的普遍心理。而梁希森荣归故里的方式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梁希森的计划是,自己投资,对故乡山东乐陵市黄夹镇的梁锥村进行改造,拆平房、盖别墅,让家家都住上小洋楼。但让梁希森想不到的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有人不愿意。但一些经济条件好的村民认为家家都住上了新房,就不能凸显自己的富裕,而且每家原来的住房面积有大有小,都置换成统一面积的别墅,不公平。可悲的小农意识!
所以,梁希森的计划一直推迟了2年才正式实施——由他出资4200万为全村建新房,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住进280平方米的别墅,40岁以下的年轻人住137平方米的楼房。新房面积大于老房子的,由村民按10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偿给希森集团;反过来,则由希森集团按照同样的标准补偿给村民。
梁希森还在空出来的土地上建了一个养牛场,把村民都变成了工人,除了拿工资,还可以自己的土地入股,参加年终分红。
梁锥村改造成功后,梁希森打算再改造附近的两个村,把3个村连成一片。但在给其中一个村修围墙的时候,精明的村民发现:梁锥村的围墙是37厘米宽,而为他们修建的围墙是24厘米宽,他们指责梁希森偷工减料。实际上,梁锥村的围墙是红砖垒的,烧砖浪费土地,这两个村的围墙变窄后,增加了钢筋水泥浇铸的抗风柱,从成本角度看,比梁锥村的围墙还要高。
梁希森给村民讲道理,结果讲不通,一气之下,他放弃了这两个村的改造计划,转向了离梁锥村两公里远的许家村,出资7000万,为186户村民建了216套连排别墅。不知道那些目光短浅的村民看到这些漂亮的别墅后会作何感想?
“建设新农村”是梁希森一个乌托邦式的梦想。他不仅有自己的梦想,而且有追逐梦想的执着劲头,这一点在他和土豆的“八年抗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2000年的一天,梁希森带着女儿去肯德基吃薯条,随意地问起服务员做薯条的土豆是哪里生产的,服务员说是进口的。梁希森听了心里颇不痛快,“我们一个农业大国,吃个土豆还进口!”
梁希森了解到,我国马铃薯的单产水平和质量一直比较落后,原因是缺乏优质的脱毒种薯。感染了病毒的马铃薯薯块变小,产量下降,而国内还没有人从事大规模的脱毒种薯的培育。这个偶然的发现让身为房地产商的梁希森义无反顾地种起了土豆。
为了建设脱毒马铃薯育种基地,梁希森卖车、卖房,关掉了4家公司,玫瑰园的房子出售一套,他就拿一套的钱投进马铃薯基地。前后8年的时间,他投进去的资金达到21亿8000万,还没见到1分钱的回报。
最困难的时候,梁希森甚至给温总理写过信。在信中,他说中国的马铃薯脱毒种薯需要大量的发展,发达国家农民能干的事我们也能干。温总理虽然没给梁希森回信,但他在一个文件中的批示让梁希森看到了希望,温总理的批示说:小土豆能办成大产业。
“薯”光终于出现了。2008年,国家批准在希森集团建立全国唯一的国家马铃薯工程技术研究中心;2009年,中央财政又启动了对马铃薯原种生产的补贴项目。就在这一年,梁希森的马铃薯脱毒种薯推向了市场。
资金状况开始好转的梁希森又要重温他的“乌托邦梦想”。他要投资5个亿,改造5个村,2011年正式动工。届时,这5个村将与他的故乡梁锥村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美丽的小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