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克的卫理公会医院,情况趋于稳定。他母亲……”斯蒂芬听到这儿,看了看托伊。只见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张着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怎么样?你疼吗?”
“瞧,”托伊说,“那大火,那场合,那些孩子。还有那个男孩。”
斯蒂芬的视线转回电视上,边听边看。这会儿,屏幕上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向记者说什么。
“卡明斯太太,那位救你儿子的女人是谁?警方发现她的身份了吗?”
“没有,”卡明斯太太边说边扭着手,“她在那儿,接着就消失了。她救了我儿子的命。”
她直接对着镜头说:“如果你在什么地方,”一滴眼泪溢出她的眼眶,淌过她红润的面颊,“我要谢谢你。贾森在念叨你。他一直哭着要他的天使。请跟我们所住的医院联系。我们万分感谢。”
那女人的脸消失了。新闻播音员开始播另一条新闻。斯蒂芬关掉电视机,转向她妻子,“托伊,这是在堪萨斯。没听见他们说吗?不可能是同一场火灾。你是在曼哈顿。你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城市吗?”
“我在那里,”托伊断然说,“你不相信我,是吗?”
“不相信,”他说,心想没有理由放过这类妄想,“也没有人会相信你。宝贝儿,如果你继续这样说,他们一定会以为你头脑有问题。还是理智一点吧。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你人在纽约的同时却要说自己在堪萨斯,不是精神错乱是什么。”
他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埃斯特班医师对你怎么烧伤有种很好的解释。他认为你是由于碰到了一只刚被一些街头的乞丐点燃过的垃圾桶才不知不觉烫伤的。”
托伊慢慢地摇摇头,像个刚被母亲斥责过的孩子一样噘着嘴。
斯蒂芬突然火冒三丈,站起身,一脚把椅子踹到床边。托伊跳起来,差点把挂在架子上的盐水瓶带翻在地。
“别说这种愚蠢的话,这会儿马上住嘴!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绽露,“你要是病了,就病了。但我不能忍受我妻子说话像个疯子似的,说自己在不可能在的地方。你听见了吗?收起这类话!控制住自己!”托伊把头转向墙壁,竭力想让自己闭目塞听,不去理会他的声音,他那愤怒的表情,轻蔑的眼神。
“对不起,”他粗声粗气地说。
“你知道我不善于应付这类情况。”
接着,他大步走出房间,房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