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问题,遭受了极大的损失。
(1)固话之痛
以华为的技术实力,如果说它制造不了固定电话机,可能很少有人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华为虽然在固话市场努力过,但由于始终无法解决质量问题,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或许有人认为华为在固定电话机的研发上没有尽力,实际上,华为为此成立了专门的终端事业部,由毛生江担纲,公司推动的力度也很大。在毛生江等人的努力下,终端事业部先后开发出了桌面电话机、壁挂式电话机、多功能话机和无绳子母机。
然而,华为开发的固定电话机在质量上洋相百出。华为北京办事处主任曾送了一部话机给一位局长,没想到几天后就坏了,换了一部,又坏了。
由于交换机市场和固话市场完全不同,客户也不存在重叠,交换机面对的是运营商和企业客户,而固话面对的是普通消费者,因此华为用销售交换机的方式来推广固话,始终无法打开市场。华为在没有做前期调研的基础上,强行推出固话终端,最终只能自食苦果。
更让人遗憾的是,由于固话开发的失败,华为坚定了不做终端的决定,由此引发了华为的又一次大的研发失误。
(2)小灵通之痛
小灵通出现在中国市场的时候,虽然颇有发展潜力,但华为因为在固话终端上的失败,对小灵通置之不理。当时,也有人提议要进入小灵通市场,却被高层予以否决。在他们看来,小灵通属于低端产品,技术含量太低,在缺乏行业门槛的情形下,没有太大的利润可挖;国家在政策上又没有明确支持小灵通,市场趋势不够明朗。
然而,小灵通市场的高速发展远远超出了华为的预料,中兴和Ut斯达康凭借在小灵通市场的卓越表现,很快就拉近了和华为的距离。数据显示,2001年前后中兴在小灵通市场表现抢眼,小灵通的销售额将近24亿元,利润占到总利润的1/4以上。2002年,中兴凭借CDMA、GSM和PhS(小灵通)三大制式手机,成为终端市场上的大赢家。
有业界人士分析,如果当年华为没有放弃小灵通等终端市场的话,中兴现在可能都没有资格成为华为的对手。
面对现实,一向抵制小灵通的任正非曾公开向全体高层干部道歉,承认自己在CDMA、PhS、手机终端三个项目上做出了错误决策,使华为没有乘上产业发展的东风,失去了拉大与其他国产厂商差距的良机。
一件产品是否成功,不在于其功能的强大、创新的程度和技术含量的高低,而在于其是否满足了市场的需求,是否能吸引消费者的关注。华为当年开展“反幼稚”活动,将研发过程中出现的废品“奖励”给废品制造者。这些人被称做“幼稚”,并不是因为研发失败或失误那么简单,而是因为他们没有遵守研发规律,在研发过程中脱离了客户和市场。
以JK1000为例,华为研发人员根据其他国家还有一定比例的运营商在使用JK1000,就认为经济更为落后的中国很可能要使用更长的时间。他们完全忽略了全球产业发展的走势,也没有聆听客户的需求,就自以为是地作出了判断。在小灵通上的失误,是因为他们认为小灵通技术含量太低,不符合通信产业发展潮流。这种完全脱离市场,自以为是的研发决策,无疑是一种极为“幼稚”的行为。
这种“幼稚”还体现在研发“串行”上。研发上所谓的“串行”,主要是指在早先的研发流程中,研发人员往往在实验室里设计出样品,随后就推向市场,再根据市场反馈回来的问题进行修正和调整。可以想象,这样的研发流程不仅影响了客户体验,也造成了大量的研发损失。
以华为研发史上极为成功的hJD48和CC08来说,无论是在开局试验还是在实际应用中,都出现了大量问题,经过数次版本的修改,才解决了产品存在的问题。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卖方市场,当然无可厚非;当通信市场逐渐转为买方市场后,设备商就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企业研发一旦患上这种幼稚病,就会被市场拒之门外,成为产业发展的“先烈”。要想避免这一可能,就必须时刻关注客户需求,注重市场调研,研究产业发展的趋势,从而引领产业发展的潮流,成为产业发展的“先驱”而不是“先烈”。
当然,仅有市场意识是不够的,还需要必要的规章制度和流程体系予以保障,确保研发人员能够按照固有的流程进行市场调研,掌握客户需求,确定研发方向。
IPD是“集成产品开发”的简称,是一套产品开发的模式、理念与方法。在IBM变革过程中,IPD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不影响质量的情况下,IBM将产品开发周期压缩了一半,而研发费用则减少了一半。随后,IBM根据自己的成功经验梳理了IPD流程体系,并在IBM的管理咨询业务中大力推广。
20世纪90年代初差点破产的IBM,通过大规模地组织变革IPD流程,成功实现转型,重新成为It产业的旗帜。任正非非常欣赏IBM变革的勇气和成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