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元,中学阶段则数倍于此,重点学校和非重点学校教育质量、教育设施相差悬殊,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政府和教育部门把大量的教育资源投在重点学校,这些重点学校则利用国家的教育资源挂上民办学校的招牌,大肆收取借读费、择校费,每个孩子都得交个几万元。
教育部门、学校早已率先脱贫,教师已经成为高收入的行业,但是大量的社会负担转嫁给了广大群众。许多人为了孩子能上个好学校,吃糠咽菜、节衣缩食、东借西凑,不得不拿着蘸满血汗的数万元钱,烦人托情,东奔西走。
高校的高收费和乱收费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前国家供优秀学子上大学,出来后学生充满感恩地报效国家,现在一些家庭为了孩子上大学,几乎倾家荡产,孩子毕业了,因为教育方向、教育方法的问题,有的一毕业就面临失业,有的感到投入那么多,出来后要想收回教育投资,也是相当不容易,甚至后悔当初上了大学。
还有如残疾人、孤老户、老人的贫困问题,这倒不是新问题,古已有之,早已有之,也有残联、民政等部门在解决。残联向企事业单位广为收取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数额巨大,让他们把用来盖豪华办公大楼的钱拿出来部分就能解决点问题,民政部门也有救济款,还有社会捐款、慈善机构的资助,福利院、孤儿院也有国家财政支持,再说,孤、老、残的贫困问题哪个国家、哪个地区都有,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医疗致贫、教育致贫、失业致贫则是近年来出现的社会问题,而且日益严重。在研讨中,群众和学者都提出了要对症下药,高度重视医疗扶贫、教育扶贫,把这两个主要的致贫原因解决了,贫困人口的增加和贫困程度的加剧就会得到遏制。但这需要那两个垄断部门的配合才行。
郑铁针对造成部分群众贫困的原因,组织了有民政部门、卫生部门、教育部门、财政部门、劳动部门参加的专题会议。他在会上首先讲了中央的精神,讲了关心群众生活,不让一户过不去的传统,对岸东市的扶贫情况进行了通报,分析了近年来导致部分群众生活困难、一些群众返贫的原因,并提出了对策。他说:
“医疗致贫、教育致贫、失业致贫是造成现在部分群众生活陷入贫困的几大主要原因,我们要对症下药,从这几个方面着手,研究解决部分贫困群众的生活困难。医疗费用如何降下来?教育费用如何降下来?我看,对贫困应该网开一面,特事特办,怎么从制度上保证他们不会因为看病致贫,上学致贫?这个需要好好研究,拿出具体政策和办法,卫生局和教育局回去落实这件事。同时,要把救济和就业结合起来,对那些有就业能力的贫困户,要想方设法为他们提供创造和提供就业岗位,帮助他们实现再就业,使他们通过就业获得收入,改善生活,摆脱贫困,这个问题由劳动局负责落实。”
会议召开后多日,经一再催促,除市劳动局拿出了一些促进就业、就业扶贫的措施,取得了一些效果外,卫生局、教育局却敷衍应付,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和措施。
郑铁不甚满意,但他也知道,这里面牵涉到很深很大的利益问题,医疗和教育两大系统从通体上上国家投入不足,让他们通过市场解决财政拨款的差额问题,并自己谋求发展,妖魔还是上面放出来的,潘多拉的盒子是政府自己打开的,现在要他们减少收费,规范行为,他们就向政府伸手要钱,但这巨大的资金缺口上哪儿去找?所以,他也着不了急,只能推着走,走哪算哪。
教育和医疗部门也通过官方讲话、媒体等多种渠道,宣称自己系统的改革是成功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满意的,试图把群众的不满淹没和掩盖下去,但实际上,公道自在人心,人们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两个系统的改革,就是这两个系统的工作和服务。
但,这是体制的问题,是整体的问题,岸东市是一个局部,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管是市委书记郑铁,还是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班子,都是清楚的,况且,也没有几个人有那种政治责任感,去挑这个头,干那得罪人的事。这个时代,有钱的是大爷,医疗、教育一个拿着刀子,一个管着孩子,有钱又有势,谁能不怕?
同时,医疗、教育单位对群众虽然收费黑了点,狠了点,但对上级领导还是充分尊重和照顾的,领导干部生病那是会安排高干病房、一流医护人员的,费用也不用担心,领导干部的子女教育也不用操心,一些人留学去了英国、美国,上多贵的学校他们也不会缺那点钱,况且,真正有实权的领导,子女上学还用交钱?自有识相的教育官员、企业老板为他主动办好这一切的。
尽管岸东市在扶贫方面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措施,但宣传却做足了文章,一方面是向市委书记郑铁“汇报”,一方面是自我吹嘘,虚构政绩。
市级媒体自然不必多说,他们都是市委、市政府的附庸,一贯都是歌功颂德、吹牛拍马、抬轿逢迎,绝不会与市委、市政府不和谐。而且,在市委宣传部的大力运动下,找关系,送好处,岸东市帮扶困难群体、建设和谐社会的经验被省级媒体及中央媒体广为宣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