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任喝得最多,因为敬他的人最多,最频繁,更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在临近退休之时,组织上给他官加一级,待遇提高很多,而且,退休之后享受的待遇也大不一样,他怎能不高兴?
“同志们,今天,我喝得太,太,太多了,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
“感谢大家以前这么多年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大家说不会忘记我,我更不会忘记大家的!
“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原谅,如果说我还有什么优点的话,我想那就是与人为善,待人以诚,踏实认真做事情,年轻人如果说要向我学习的话,这几点希望你们借鉴参考。
“哎,我喝得太高了,因为我实在高兴,说实话,我是我们家族中官做得最大的一个了,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呢……”
他吐露了自己的心声,看来,和许多人一样,官本位在他心中是那么地浓厚,这在官场是相当普遍的心态,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干部,不管是高尚的还是卑下的或者既不高尚也不卑下的人,基本如此,在大家心中,官场的人生成功评价体系的主要坐标甚至唯一坐标就是官位、级别。
殷钢原为法制办的主任,他也年届50。因为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重要,而且一般有高升的前途,各方势力都在角逐,殷钢在角逐中技高一筹,捷足先登,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殷钢曾经下过乡,喝多了酒的时候,常和别人讲起自己下乡时候的趣事,例如打群架,例如争馒头,例如偷鸡摸狗,例如用民兵武器打猎等等,并深有感触地说:“那时苦啊,那时小啊!”
返城以后,殷钢曾有过一段无业生涯,20好几的大小伙子,没有工作,没有事做,靠父母微薄的工资养活着,十分苦闷。他也曾经学过木匠,干过零工。后来又凭关系进了民政局下属的一家公司,凭着一表人才和机灵劲,几年后他干到了副经理。
30岁时,他经人介绍找到了对象并很快结婚,他的婚姻使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因为他的老丈人当时是岸东市政府人事局的副局长,于是,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殷钢很快进了岸东市政府机关,由工人摇身一变,成了国家干部,也是在老丈人的关照下,他连换了几个部门,不断高升,最后官至处级。
知道了这个背景,再听别人说殷钢是“妻管严”,那就不难理解了。
虽说是“妻管严”,但妻子本身不漂亮,并且岁数大了,而长期压抑的殷钢总想找别的地方发泄自己的欲望,所以,他在外面拈花惹草那是常有的事,只是殷钢这个人比较阴,隐蔽的好,老婆并不掌握,在殷钢官做大了,老丈人早已退休的时候,他老婆也早已拿他没法,知道又能干什么呢,即便知道一星半点,也只能家丑不外扬,装作不知道。
这些都是后话,这里先不多说,让我们接着说说胡梦对郑市长诱惑和进攻的事情——
胡梦贼心不死,一招不成,还有一招,她想:我就不信,天下还有不吃腥的猫,还有不好色的官!
这天,胡梦自告奋勇地向殷钢说:
“郑市长说有点东西要我打一下,国庆节的讲话材料,我顺便替您给郑市长送去吧!”
殷钢说:
“好吧。”
其实,哪有什么郑市长让她打印东西的事!胡梦这是自己为自己创造机会,接近和诱惑郑市长。
“胡科长,郑市长在吗?送个材料。”胡梦问秘书科的赵科长。
“哦,是胡梦啊,郑市长在里面,你进去吧!”赵科长一看是胡梦送材料,便打开郑市长外面的二道门,让她进去了。
“邦、邦、邦!”胡梦敲郑市长办公室里屋的门。
“谁呀?请进。”郑市长正在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说。
“市长,我给您送材料来了。”胡梦迈着碎步走到郑市长身边,将材料拿在手中,却未放在着上,她想多磨蹭一会时间,与郑市长套套近乎。
“哦,是小胡呀,什么材料?”郑市长抬起头来,他看见胡梦穿着一件亮绿色的紧身毛衣,下穿一条绷得紧紧的臀部圆鼓鼓的牛仔裤,双颊打着红红的胭脂,两眼脉脉含情地注视着自己。
“是国庆节庆祝会上的讲话稿,殷主任让我送来的。”胡梦说着,接递材料的机会,又向郑市长身边挪了一小步,贴着郑市长的右肩站着。
郑市长闻到了胡梦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几乎能听到胡梦娇喘微微,那高高的胸部离他脸部很近。
“她这是不是给我喂奶吃呀?”郑市长心里暗暗想。
对于胡梦,郑市长也有所耳闻,有所了解,知道这个女人比较解放,但对胡梦,郑市长没有什么兴趣,因为他知道,胡梦不学无术,就是老想凭着身体和色相换取权力和利益,这和妓女有何本质差别?机关里这样的女人不是个别,但是,没有真才实学,郑市长不愿多搭理,他交往的朋友中不乏学者、作家、社会名流,对不学无术而又不务正业的人,一贯厌恶。
“你请坐。”郑市长接过材料,不愿让胡梦贴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