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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学生初涉官场 市政府多几书生(5 / 9)
解了有关情况,对他说:

    “小程呀,年轻人刚走上社会,一定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可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不安心工作。等你年长点了,你就会明白,任何工作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就像每个人一样。要珍惜拥有的机会,你要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们能上大学,还被政府机关招录啊,而且,现在咱们岸东市越来越重视人才,越来越重视年轻干部的培养和使用,你们是很有前途的,也许会有一些暂时的困难和曲折,但一定要有信心。”

    “……我是一时失言,当时是话赶话,被激得……”国主任语重心长的话语使程空一下子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他向国主任解释了当时说话不当的环境和经过。

    “你们工资低的事,是这样的,因为还在见习期,所以那200元岗位津贴暂时没有,等见习期满了自然会有。房子的事,你们不要多虑,单位有考虑,至于怎么解决,现在还没有定案,但这么多干部,谁住在大街上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程空明白了,他被臧科长大大地涮了一把。

    最后,国主任善意地提醒程空:

    “以后说话注意点,特别是在有的人面前更得注意,别让人家算计了。”

    程空搞不明白,臧科长为什么对他下圈套、设绊子。也许是因为他对人家不够尊敬、不拘小节?也许是由于自己的学历、年龄优势,他对人家的地位构成了某种潜在的威胁,所以别人贬抑他、打压他?或者两这兼而有之?

    程空和刘家都感到了来自藏科长的排挤和诋毁,他们心里都很愤怒,但反映却不同,程空从此与臧科长不愿多说,尽量避而远之,甚至眼中难以掩饰怨恨。而刘家则对其表面上恭敬有加,不愿在面前暴露自己或显示自己,想法设法化解臧科长对自己的嫉妒。

    机关里吃喝的机会很多,有时是加班拉晚,领导一声招呼,众人簇拥着领导,找个或大或小的饭店撮上一顿;有时是某人有好事,邀请同事朋友推杯换盏喝两口;有时是单位之间你请我、我请你,或者托人办事、或者答谢人家;逢年过节的会餐也是很普遍,有钱的部门和单位阔气一点,没钱的部门和单位也是尽力而为,心理不平衡也没办法,自我解嘲道: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嘛。

    酒桌上的文化也是机关文化的一大组成部分,程空、刘家他们不由自主地也受到了这种文化的熏陶,尽管对于他们大多数人而言,这种生活方式是那么不习惯,也并非是一种享受,甚至对有的人来说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程空和刘家都是来自农村,出身寒门,对于官员门的吃喝以前不仅没有见过,听到的也少,这时因为跟着领导出入饭店酒家,也成为了吃喝的主角,对于他们来说,这个适应的过程就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刘家初来乍到,显得很殷勤、谦虚,他努力地讨好所有的人,他本来不会喝酒,不能喝酒,但在酒桌上敬酒时,他奋不顾身,挨个敬,而且大口喝,第一次出去喝酒,就喝得酩酊大醉,呕吐不止,导致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吓了大家一跳。

    程空倒有一定酒量,没有醉得那样厉害,但他本来是反对大吃大喝的,尤其是看到几十元甚至上百元的酒一瓶一瓶地下去,一顿饭有时几百甚至几千元,几乎每次吃喝都剩下和浪费很多,他想起自己做农民的父母亲和兄弟所付出的辛劳和微薄的所得,想起自己上大学时勤工俭学的艰难和生活的拮据,想起很多人还未解决温饱甚至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每次大吃大喝,他感到自己都有一种犯罪的感觉,但他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被动地应付,鸡鸭鱼肉和美酒珍馐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享受,而是负担和任务。

    即便是老同志,例如国主任,也并非以大吃大喝为享受,这并不是因为他本人不吃肉,是个素食主义者,而且是因为他也是从贫穷和苦难的环境中过来的,在酒桌上喝多了的时候,他经常会讲起自己童年时在农村是如何贫苦,为了躲日本鬼子的烧杀祸害,他母亲带着他在青纱帐中跑了多日,有时一连几天都吃不上一口饭。其实机关中的人也大多是生产劳动者出身或工农子弟,许多人经历过饥荒、苦难、动乱,很多人也不赞成大吃大喝,自己过日子也是精打细算,但在这种氛围中,个别人是不可能改变这里的游戏规则的,大家一起吃饭,不会太寒酸,而且无酒不成席,你敬我,我敬你,往往是一醉方休。

    在应酬场合,喝酒往往成了工作任务,所以大家流传着这样一个顺口溜:早一瓶,晚一杯,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不喝还犯渎职罪。还有一个顺口溜:能喝半斤喝二两,这样的干部待培养;能喝二两喝半斤,这样的干部党放心。

    国主任本人不胜酒力,有时为了应酬,他喝酒喝到半道,偷偷跑到厕所想法吐出来,回去再接着喝,喝了酒还得吃药,因为他的胃都喝坏了。现在这个世道,办事靠关系,工作靠协调,在家靠爱情,出门靠友情,作为办公室主任,他要协调的事情太多,应酬太多,请人喝酒或者被人请喝酒,那是逃避不了的,这甚至成为他的一项重要的工作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