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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儿就没有想把这些钱送给什么秦书记和劳部长,他连市委大院里一个小毛卒都不认识。至于郝裕如当不当县长,他才不管呢。
郝裕如接屋里的电话没有接着,有些纳闷。他想,是谁打来的电话,为什么在他接起以后又挂了呢?会不会是劳部长打来的?可他并没有向劳部长夫人说他住的地方啊。正这样犯疑,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急忙接起问:“喂,您好,哪位?”
这是田忠信打来的电话,他现在躲在三亚大酒店的一个角落里,听到郝裕如的声音后,问道:“请问您是河县的郝县长吗?”
郝裕如感到对方的声音很陌生,小心地回答:“是,是啊,您是?”
田忠信说:“我是听袁秘书说您来了,所以给您打个电话。”
郝裕如怕没有听清,忙问:“您,您是说袁,袁秘书?”
田忠信说:“是啊,是秦书记的秘书袁力给我说的,我们是好朋友。”
郝裕如一听这话,不由得身子站直了,眼睛睁大了。他想,袁秘书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怎么会知道他来了呢?打电话的人又是袁秘书的好朋友,这难道……他感到定是好事,马上十分感动地回话说:“是嘛,那好呀,感谢您了!请问您在哪里?我,我能跟您见面吗?”
田忠信似乎能看到郝裕如此时此刻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尽量压住自己欢快的心跳,用平和的口吻说:“我现在在市府宾馆,见面可以,只是我现在还正在忙着事呢。”
郝裕如赶紧说:“那我一会儿去找您行吗?”
田忠信心想,他要真能在市府宾馆开个房间,叫郝裕如去那儿找他就好了,可惜他身上没有一分钱,没法这样办,只好说:“这样吧,还是我忙完事去看您吧。您不是住三亚大酒店338号房间吗,那里方便,我们一会儿见。”
郝裕如接完这个电话,先是###,激动,好像要来的人定会帮助他似的。他立刻整理整理房间,又整理自己的衣着,便迫不及待地等候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了些,才又在心里嘀咕:要来的人,未必是要帮我吧?是我太想那个了吧?袁力和我没有任何交往,他怎么会想到帮我呢?再说,我这次到市里来的目的,除了我老婆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袁力怎么会知道呢?打电话的人说是袁力告诉的,知道我来了,袁力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袁力不是随秦书记去省里开会了吗?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问他他避而不说,一会儿就要来看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一会儿肯定自己最初的判断,一会儿又否定自己最初的判断。但有一点他是绝对肯定的,那就是,他感到刚刚接过的这个电话,绝非一般的电话,其中肯定隐###重大的秘密,如果不是冲着他跑官的事来的,难道还能有别的吗?
郝裕如忽然想到了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想,尽管他是悄悄秘密离开县城的,尽管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来市里的目的,但别人不是傻子,或许人家早就知道了,早就猜到了。何况他来市里这几天,又找张副市长,又约见李副部长,又到劳部长家里去,又通过市委机关里的熟人打听秦书记的信息,这些活动能瞒得了那些有心人吗?一定是袁秘书知道了这些,断定了他的目的,才有了刚才那个电话的。袁秘书不是关心他,是冲着他的钱啊。如果袁秘书拿了他的钱,能给他说话,能解决了他的问题,那不也是帮他的大忙吗?
这样一想,他几乎又完全肯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断。他想,袁力是秦书记身边的人,他要给说话,肯定没有问题。要是这样,他绝对不含糊,就是把身上带的钱全给了袁力都成,要是嫌少,他还可以再弄,只要当上了县长,拉下的亏空会有办法很快补上的。如此想来,就好像他已经当上了县长似的,心情激动得简直有点坐不住了。
田忠信看看那个早已亮起了灯的窗户,又看看手表,已在这里整整地等了一小时了。他欲行动,又站住了脚,心想,再沉沉,他着急,郝裕如肯定更着急呢。
郝裕如确实着急得耐不住了,他几次出了门,朝楼道里张望。由于迟迟等不见来人,他忽然又犯了疑惑,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变卦。就在他心悬起来的时候,秦君书记在一次纪检会上痛斥跑官买官的讲话声,猛然间撞进了他的耳朵,声音之大,如同雷鸣。秦君威严的面容同时出现在他的眼前,吓得他浑身颤抖了起来。这一惊,使郝裕如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他想,会不会是组织上设的圈套要试试他呢?
他要入了圈套,就成了跑官买官的典型了,不但县长当不成,副县长也会被撸了,甚至会被双开的,那他可就全完了。他因此颤抖得更厉害了。
末了,郝裕如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决定慎之又慎,冷静以对。他想,怕的是没有想到,现在他想到了,就不怕了。他一定要注意观察,试探,在没有摸准底细以前,绝不贸然行事。
一个半小时以后,田忠信才朝那楼上走去。当快走到338号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的脚不由得停住了,因为他突然心跳加快,胆怯了起来。毕竟是要去骗一个县级领导,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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