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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6)
之前自己又对政界一无所知,仅凭半天时间得来的那些信息,能不露出马脚、能不被那个郝县长识破吗?他无法不胆怯,不心虚。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他在心里为自己壮胆说:怕什么,没有胆量,成不了大事。如今你要胆怯退却,还能去干什么呢?只能等死了呀!大胆地进去,要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就像银发堂那样。这些壮胆的话,对他似乎很管用,他的心跳很快平缓了,勇气大增。于是,他刻意地甩一下头,放松一下四肢后,大步朝338号房间走去。

    郝裕如在门后听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他让自己平静一下准备开门时,却忽然有了一个别的想法,赶快轻步离开门,到里边坐在了沙发上。

    田忠信走到门前,稍稍停了一下,才抬手敲门:咚咚咚!

    郝裕如听到敲门声以后,一边应声来了,一边走过去开了门。他打量一下站在门外的小个子田忠信,客气地说:“您好。您就是?”

    田忠信也注意看了看郝裕如那张黝黑的脸,说:“我就是一个多小时以前给你打过电话的那个人。”

    郝裕如略表热情地说:“啊,快请进。”

    两个人客气着在屋里的沙发上坐下以后,田忠信掏出名片来递给郝裕如说:“郝县长,来,我们认识一下。”

    郝裕如看了一下名片,心想原来是个搞企业的,随即恭维道:“啊,是田经理!认识您很高兴。”说完,站起来给郝裕如沏了一杯茶。

    田忠信按照自己设计的方案往下进行,他说:“我认识郝县长的,只是没有在一起说过话。我也是河县的。”

    郝裕如一听田忠信是河县的,觉得口音也是,惊喜地说:“是吗?您真是河县的?”

    田忠信说:“河县县城五街的。生在那里,长在那里,那里是我的根啊!虽然现在在市里做事,老婆孩子还在县里,亲戚朋友也在县里,河县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的。我知道郝县长的老家是八道沟村的,是不是啊?”

    郝裕如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您也知道?”

    田忠信说:“这怎么能不知道呢,你是我的父母官嘛。咱们县的那些个领导,我没有不熟悉的。原来的郭书记,是从市里派下去的,因为岁数大了,调回市里,到民政局当局长了。现在主持县委工作的吴县长,是咱们县屈各庄的人,大学毕业,有文凭。张副书记和于副书记,一个是浦县的,一个是山东的,都是大学毕业。常委组织部长王文宣,咱县风渡的人。常委县委办主任长玉柱,也是咱们县龙佛寺的人……”他把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如数家珍地都说了一遍。

    郝裕如想,这个田忠信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么仔细呢?简直就像个组织部里的人似的,因此他说:“田经理您真行,您说的这些,有的连我都不知道,您简直就像个组织部长呢!”

    田忠信听得出来,对方的话表面像是称赞,实际包###怀疑。所以他笑笑说:“郝县长过奖了,我知道的这些,可不是刻意了解来的,都是听人们那么一说,就留在了脑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样,咱毕竟不是组织部长,也用不着去查证落实。郝县长可能不太了解民间的事,老百姓对父母官特别地关注,我一回到家里,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们聊天的时候,说得最多的就是你们。来市里找我办事的老乡,喝酒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也是县里乡里领导们的情况。当然,和我有过交往的县乡领导,他们的情况,我自然就更熟了。”

    郝裕如对田忠信有点信任了。田忠信很重的河县口音,不可能编造的住在县城五街的家,以及田忠信对河县情况的了解,还有进门以后他的仔细观察,都让他觉得田忠信不像是个要害他的人。因此他说:“那是,说明田经理是个很细心、很有记忆力的人啊!”说完这句话,他又灵机一动地加了一句说,“可惜我认识田经理太晚了,不知道县里的领导们,都谁有幸捷足先登,早跟田经理认识了啊?”

    问这样的问题,田忠信事先就想到了。他想,既然要骗得对方的信任,进而引向关键之所在,和其他县领导有接触不能不说,说了要问是谁,那就不能不继续往下编了,即是冒险,也只能如此,先把眼前应付过去,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看自己的运气了。因此,他毫不打顿地说:“张副书记,于副书记,组织部王部长,还有刘副县长,侯副县长,都和我相识。前几天,吴县长还找我来着。”说到这里,他怕郝裕如追问似的,赶快掏出烟来说,“来来来,抽支烟吧。”

    郝裕如这才想起忘了给田忠信拿烟,他要掏自己的烟,见田忠信已将烟递到了自己跟前,而且是中华,便不好意思再掏自己的红塔山了,干脆接住田忠信的烟说:“好好,就抽田经理的好烟吧。”他随即打着打火机,先给田忠信点上。

    田忠信趁着点烟,注意观察了一下郝裕如的神态,猜测着他这会儿的思想。郝裕如也看了一下对方,两个人随即都微笑一下,彼此点点头。郝裕如本想就吴县长前几天找过田忠信的话题,往下打听打听,可他看得出来,田忠信是不愿意深说的。而且他觉得打听这个,也容易让对方看出自己暗藏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