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有过厌弃,产生过自杀的念头,但那时主动权在她手中,她是自己的主人;现在却不同,她是被动的,所以她的求生欲望异常强烈。
无论什么,只要他让她做,她都会做的。
白无常没再要求什么,他让她坐下来。
她有些奇怪,他可以要求更多的。她甚至想对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她能理解男人和男人的欲望。
他把手枪收起来。
如果他想出手,手枪霎时间就会回到他手上。
月牙儿早升起来了吧,这时候的月牙儿往往像一把弯刀,若新发于硎,明亮、闪耀……因为拉着窗帘,她看不到月牙儿。如果是另外一个男人,她会在他面前撒娇,让他陪着去看月,可是在白无常面前她不会这样。
白无常让她继续收拾东西,她说不用。假若他放过她,她只要带上护照和机票就行;其他东西,不带也罢。
他说:“你知道吗,我很爱你……”
她并不感到惊讶。如果情况相反,她可能会惊讶的。一个男人爱上她,这太平常了,一点也不新鲜。爱一个人的方式有许多种,他是怎么爱的呢?
他把一粒子弹交给她——
“记住,这是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