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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气得要死,这个阀门坏掉的瘪三,居然还有面孔跟着自己,他怎么不买块豆腐撞死?就凭他,号称是六里桥最大的流氓。若非他浪得的名声,今天何必来自取其辱。越想越懊恼,提着裙摆转过来,“垃圾模子,还跟来做什么?”
崴崴道:“刚才不算,重新来一炮。”
乔乔道:“做你娘的大头梦,你这个阳痿。”
崴崴道:“重新来过。”
乔乔道:“你阳痿你自己不知道啊。”
崴崴道:“你当自己是什么,黑皮早打听过了,一碗馄饨搞定的货色。”
穿堂风在老街那一头生成,有点歪斜的木杆上,挂着绿皮喇叭,电波里面“阿必大”正在回娘家。虚胖的街灯吊在木头电线杆顶部,有气无力地喘息。崴崴注意到对方眼里闪烁着泪光,他觉得话说过了头,用咳嗽清了清嗓子。
乔乔道:“好,重新来过,有个条件。”
崴崴不响,女人继续道:“帮我去杀个人。”
“杀人?好大的口气,谁啊。”
女人往前走,“六里老街的小螺蛳。”
崴崴说:“没听说过,不过用脚趾头也猜得出来,用馄饨搞定你的那个赤佬?”
女人拐进黑咕隆咚的弄堂,没走几步便豁然开朗,是个院子。她来到自来水龙头前,两只龙头被方铁盒锁住。边上有一口井,井上有圆铁皮,却是虚掩着。她将圆铁皮挪开,用井边的小铅桶打了一桶水,洗起了裙摆。崴崴斜靠在光线照不着的墙壁上,摸出一根烟,点燃,乜斜着月光下的乔乔:“这么灵的女人,为什么没早点认识。”
乔乔把头抬起来,裙子濡湿了一大块,勾勒出大腿的形状。她将湿手朝屁股上擦擦:“你要是答应,我就当你姘头。”
崴崴岔开话:“听黑皮说,你过去是浦东中学的,怎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乔乔说:“我倒是知道你,鲁智深倒拔杨柳蛮出风头的。”
“不是杨柳是泡桐,”烟圈从崴崴嘴里喷出来,“馄饨是怎么回事?”
乔乔道:“馄饨里有迷魂汤。”
崴崴恍然大悟道:“做这种事情该杀。”
乔乔收拢了脚步:“这句算是答应了?跟我去熟食店吃杯啤酒。”
她说这句话时,把头转到侧面。像是勾引,又像是拒绝,有点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崴崴心里骂自己:“眼睛瞎掉了,读书时怎么没发现这只妖精。”
熟食店门上挂了把小锁,一扭就打开了。推门进去,女人将锁环钩在小指上,拧亮了灯泡:“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反正也不放钞票。”
崴崴留意了一下店面,顶多十个平方,墙面贴着白瓷砖。柜台上摞着两叠搪瓷盆,说明熟食卖空了。他把肩膀靠在门框上:“啤酒呢。”
乔乔拍拍冰箱:“熟菜卖光了,只有几瓶光明啤酒,留给老公帮我看店的时候吃。”
崴崴道:“你结婚啦?”
乔乔道:“你跟班没告诉你?”
崴崴哦了一声:“黑皮提过,看你不像是结过婚的人,忘记了。”
乔乔道:“为什么这么说。”
崴崴道:“一摸就是姑娘的奶,没喂过奶。我开关失灵,不是输给你,是输给它。”
说着凑上来,乔乔的头在玻璃橱窗上磕了一下,衣服被撩开了,皮肤碰到了冰凉的瓷砖。她咝了一口冷气:“门还没关。”
崴崴用脚往后一抵。她伸出手臂准备拧灯,被制止了:“不要关。”
她由着崴崴把胸罩从腋下抽出来,她夺过来把胸部遮住,“猜猜什么牌子。”
崴崴道:“还用猜,乔乔牌。”
他轻易扳开她的上肢。女人裸露在两米见长、一米见宽的柜台上,被白色的瓷砖衬得更白,“不对。”
崴崴瞄了一眼胸罩商标,贴着女人的耳朵道:“古今牌,淮海路老牌子,以后我帮你买。”
女人搂住他脖子:“叫你来吃啤酒的,不是来做坏事的。”
崴崴的脑袋埋进女人的胸口:“啤酒有什么吃头,你才有吃头。”
女人道:“不要忘记杀了小螺蛳。”
崴崴爬上柜台,女人道:“不牢的,当心坍掉。”
他把宽大的格子裙翻上去,将乔乔的上身盖满。她大腿粗壮,小腿窄细,折在一边,脚上的袜子没脱。
崴崴直起腰来:“知道我在想什么。”
乔乔道:“想什么。”
崴崴道:“两条腿老碍事的。”
乔乔道:“怎么办呢,要不把它们斩掉。”
崴崴道:“斩掉就没悬念了,还是留点悬念。”
说着,把窄细的小腿举起来,崴崴朝那个悬念看了一眼,女人头一偏,牙齿咬着嘴唇,崴崴消失了,成了一根泥鳅,没了踪影。
等他重新冒出头,乔乔拧灭了灯:“外面电影散场了,老公今天中班,我要回去了。”
“什么时候再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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