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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和平开着车,但海柔坐在副驾上,两人就对岳海峰的印象开始了争论。
“书记,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岳县长是个纯粹而儒雅的人。”
“哈哈,小但啊,你涉世不深,看人不准,这也怪不得你。我敢说,岳县长的水之深,是一般人无法看到底的!”
但海柔摇头:“有多深?再深也深不过千尺桃花潭水吧?我承认岳县长的思想是我所不能及的,但是,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你工作上最好的伙伴,至少他是有思想的人。”
“越是有思想的人越会觉得自己挺了不起,他们越是不会把别人的意见看在眼里,你等着瞧吧,今后的工作他会在很多方面都提出他的看法与建议,而他的那一套,就和他对小孩子的教育问题一样离谱。他自认为自己看问题透彻见底,却忽略了一个大前提,我们都是生活在中国这样一个泱泱大国里,一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大?能否实现自身的价值还得取决于猎人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一个人的价值怎么会取决于猎人的目光?”但海柔不解。
程和平笑笑,腾出右手拍了拍但海柔的大腿:“小但啊,你想啊,一只站在鸡群里的鹤是最惹眼的,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猎人的目标是什么,取决于猎物的价值。而价值体系的确立又不是单纯独立于思想之外的,它会结合所有层面的利益冲突来衡量,这就决定了鹤的生死。市场上鹤肉的价格高于鸡肉,猎人会猎杀鹤,对吧?当活捉鹤会被罚款并勒令放生的时候,猎人首先想到的是将鹤杀死。这个时候,即便鹤被放到动物园供人观赏会创造更多的价值,都与猎人无关了,所以猎人才会以自己的思想来决定鹤的生死。”
“你这说法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这怎么能扯到岳县长的人生价值上呢?”
“你还是没有想通。我们姑且将岳县长看做是一只鹤,而当前的形势就是,大家就是一群鸡,都在做着鸡的事儿,干着鸡的活儿,在这个层面的价值体系是相同的,平等的,大家所做的事儿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而这时候突然出现一只鹤,这只鹤要做的事儿就是想改变现有的价值体系,想在短时间内拔高所有人的思想意识,提高现有的价值体系,你认为这可能么?”
“你这是从哪儿推论出来的?”
“从他教育孩子的那套认识里。”
“就凭几句话你就给人打上那么深的烙印?”
“哎,小但呀,老子的思想也就两个字‘无为’,孔子的思想呢,也是两个字‘仁治’。岳县长的思想意识,我敢说,不管他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有他自己的一套,那就是‘特立独行’。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很可能从我们现有的经济体系着手改革,去实现他改变现有的恶劣价值观的想法。”
“人家也没说现行的价值观是恶劣的呢,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从他对现行的教育制度推而广之,我不得不这样认为。而他对现行的经济制度肯定也会有更为激烈的认识,只是今天你还没法见识到而已,慢慢地你对他有了深入了解后就会知道,我对他的看法不会出错。”
但海柔心里一沉,这书记和县长的发展观点都是如此不同,河源县会遭受一场什么样的思想斗争呢?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不管谁是赢家,河源县的物质与文化的发展会受到什么样的冲击?是进还是退呢?
但海柔深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能关心的,何必操那些心呢?想到这里,但海柔微微一笑:“程书记,咱们不说那些了,说点高兴的吧。”
“什么事儿能让你高兴?哦,是不是你要走桃花运了?”程和平呵呵一笑。
但海柔在程书记大腿上揪了一把:“我哪来的桃花运呢,你别瞎说啊!”
程和平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抓起但海柔放在大腿上的小手就向自己的战斗机按去:“你没有桃花运,我这儿给你一把桃木剑,你想怎么舞它都可以!”
但海柔顺势一捏,用的力度大了点,疼得程和平整个身子向后一缩,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我的小祖宗,你想要我的命啊!”由于双脚也下意识地用力,油门突然加大,却又被突然踩住刹车,汽车颠簸了起来,吓着但海柔惊叫起来。
这时汽车猛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下车去看撞着的东西,这一看不打紧,但海柔哆嗦了起来……
在汽车尾灯的照射下,一只来不及躲藏的小猫躺在血泊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海柔有些不忍地说:“哎呀,好可怜的小猫呢!你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一只猫而已,有啥可怜的。要不是你捏疼了我,我也不会撞着它的。”程和平上前提起猫的尾巴,鲜血还在滴着,他走向公路边,将猫扔进了河里。
“书记,应该把它埋了的,你这样可是污染水源哦!”但海柔抗议说。
“黑灯瞎火的,怎么埋呀,难道就让它在这路中间被碾得稀烂呀?扔河里总比血滴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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