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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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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妈妈(3 / 8)

    我的外婆和大姨父都劝我妈说:“不要走了吧!”

    可是不走,我的病情哪里诊断得清楚呢?

    我们住的这个城市是个小地方。

    医院设备不全,医生没有经验。

    每一次我妈带我看耳朵,医生们总是敷衍:“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孩子聋哦!放心,你这孩子是语迟,晚开口——聪明!”

    冬天。

    无聊。

    我在家里自己看着自己。依然是孤单。午后,我一个人孤单单地玩弄着自己的手、脚,自己和自己的影子做鬼脸。太阳斜斜地照着,花园的后墙拖下一条长长的影子。怅怅然的,像是有人脸藏着……

    你看那斜阳,它曾经一整天都欢快地照耀着空落落的园子!

    而现在它却要离去。

    它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红红的火苗,又长又无助。

    夕阳的余晖在我家那张自制的浅绿色的茶几和奶白色的桌子之间游移。投下暗红色的、火一样的光环……好美。

    但是这光环没有热量。

    我的天呀!

    夕阳的美!

    悲伤、无言……

    回想起来,这一切叫人多么压抑啊!

    可是,那个时候我哪里会懂得痛苦呢?我很快乐,无聊和空白的生活都叫我快乐。或者,准确地说,是年少不知愁吧。

    那时候的夜晚,冬季。窗外呈现出一片深不可测的黑压压的夜色。

    我在昏暗的卧室里,躺在自己小床上辗转不已……很久之后,我还记得一颗星星,仿佛在梦里出现。

    那好像是我遥远的前世。

    小时候的日子是那么悠长,远到好像脱离梦境。

    那一天……

    那颗静谧的星星又在高空中从瓦缝里洒下清辉,月亮在窗口里一直俯视着我。

    干吗要远远地俯视呢?

    干吗不向我说一句话呢?

    月亮,你说,我们要到哪儿去?

    我们要去做什么呢?下午,太阳特别好。

    到了机场,我妈望望天空,舒了口气。

    记得我爸走的时候是秋天,多雨。飞机缓缓地降落。

    脚下的城市就是广州。它逐渐变大,楼房和树木一点点扑过来,万物清晰、真实起来。

    我觉得晃晃悠悠的,好像浮在水里……

    这情景叫人忽然想起法布尔笔下的一种小小水生物——

    石蚕……

    石蚕就是生长在泥潭沼泽中的芦苇丛里的一种小虫子,许多时候,石蚕依附在芦苇的断枝上,随芦苇在水中漂泊……

    石蚕有个小鞘,那小鞘就是它的活动房子。

    石蚕旅行的时候总是随身带着它的简易房子。这活动房子其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精巧的编织艺术品。它的材料是由那种被水浸透后剥蚀、脱落下来的植物的根皮组成的。

    听说在筑巢的时候,石蚕用牙齿把这种根皮撕成粗细适宜的纤维,然后把这些纤维巧妙地编成一个大小适中的小鞘,使它的身体能够恰好藏在里面。

    呵呵,一个孩子的想象力多么丰富!

    也许,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但是,当我学会语言,听见或者看见“石蚕”这个符号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种小动物的全部信息:

    石蚕会利用极小的贝壳七拼八凑地拼成一个小鞘,就好像一件小小的百衲衣;有时候,它也用米粒堆积起来,布置成一个象牙塔似的窝,这算是石蚕最华丽的住宅了。

    石蚕靠着它们的小鞘在水中任意遨游,它们好像是一队潜水艇,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一会儿又神奇地停留在水的中央。

    它们还能靠着舵的摆动随意控制航行的方向……

    石蚕的小鞘是不是有木筏那样的结构?或是有类似于浮囊作用的装备,使它们不至于下沉呢?飞机降落的时候就像石蚕的小鞘,所有浮囊都在放气?

    晃晃悠悠的……

    你要是不觉得你像只石蚕那就太无知了!

    不过,你也可以闭起眼睛,想一想自己就是一片叶子,一片愚蠢到自以为是的、要脱离大树独自去漂泊的、可恶的叶子……

    或许,这片叶子还是黄的……

    漂亮的银杏叶子。

    这些信息,有时候很难说是长大之后的书本知识还是小时候的经历,或许,二者混淆,成就了这些语言文字信息的实际意义吧?!

    如果你不是正常学会的母语,或许,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啊,孩子!

    你的头上,总有上帝给你的脑袋!

    只要你不肯自己放弃,它总会是聪明善良的……

    哈哈。

    我妈带我到广州的医院检查耳朵的情况是这样的。

    从第二天起,我妈催我爸一起带我到其他各大医院找最好的听力专家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