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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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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妈妈(2 / 8)
问题。

    我当时听不懂。

    到近来才知道我妈妈那时候是在问我:你听到什么了吗?难道说你能够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吗?

    直到今天我妈妈都在疑神疑鬼,怀疑我小时候要么是有听力幻觉,要么就是像特殊的动物那样能够听见人的“耳朵之外”的声音。

    比如大象听次声波和蝙蝠听超声波……

    有时候我妈干脆想,这个孩子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于是,某个寂静的夜晚,三更半夜,静到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我老妈会突然奔过来对我神秘兮兮比画着说:“刚才,不,就现在,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很迷茫地聆听了一阵,说:“没。没有,什么也没有。”

    每当这时我妈就一脸的遗憾。

    我猜想,她老人家——是真的失望了……

    甚至到了现在,我的耳聋已经十几年之后的今天,我的妈妈还不死心: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生错了?

    难道听神经生成了专门听人们听不见的那些频率的?

    或许就是药物令人体化学分子式改变?

    我的耳朵可由我自由支配随意动弹,这一点就叫我妈妈疑神疑鬼。

    因为,这一点是很少人能够做到的。

    我妈妈甚至想,她这孩子可能是会聆听上帝的声音。

    啊,上帝的声音,想来是多么美啊!

    甚至到了今天,我妈妈仍然以这种荒唐的想法不肯接受我已经失聪的现实。

    她真的不能够接受,永远都不能够……

    痛啊!

    我的失聪既没有任何先兆,即不能及时发觉,发觉后已经无法补救。起码,现在的科技水平无法补救。

    原本,小孩子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表达“听不见”这样高深和完美的概念。

    小的时候,当我一个人待着总是一副聆听或者思考的样子。

    我妈妈说我的这种样子更加叫人悲伤。

    也令人感到神秘。

    我妈时时刻刻都在为我操心。

    这孩子将来会怎么样呢?

    读书、工作、生活……啊,谁来爱她呢?谁会爱她呢?!谁会像她的亲生父母一样包容她呢?!

    无尽的、没有答案的惆怅。

    一个孩子的失聪对母亲的伤害有多么严重啊!

    有一种心灵学者就常常说7岁以前的儿童通灵,他们是能够和某种神秘的力量交流的。我的妈妈,有的时候甚至把我的“复聪”寄托于这些渺茫的东西之上。

    啊,上帝,帮帮这孩子!

    啊,上帝,你有权力!

    或许成年人由于对自己的幼年记忆很少,他们所接触到的幼儿又不能很好地向他们表述情感以及所见所闻所想。

    这样反过来就会使大人们对孩子们纯洁幼小的心境有一种神秘的膜拜?

    啊,上帝,我知道,我的孩子们就在你的神秘里头开启心耳!

    是的。

    后来,当我长大,阅读了很多书之后,我知道,这种膜拜其实在大人们的世界是普遍存在着的。

    就连科学这么发达了也不能有所改变……

    心灵学,脱离了常规的思考,让人们用不同的角度去关注生活。有些神秘的东西,比如人类的幼儿,不为人知的赤子之心,就像古老的金字塔,是门神秘的学问。

    让对此领域有兴趣的人们经常神牵梦回……

    小的时候,也就是幼儿的时候,感觉自己和母亲是一体的。

    对了,幼儿就是和母亲一体的!

    对此,你不应该怀疑。

    起初,你就住在母亲的身体里。

    可是,什么时候母子们就真正分离了呢?

    是时间?

    时间是痛苦的良药。

    也是亲情的忘怀?

    当我们长大,逐渐从母亲的精神里走了出去。

    这一年,就快过春节了。

    我爸从广州打电话回来说:“嗨!真的没有机票了吗?阿宏的儿子可是过了初一就要回上海了!恐怕来晚了就见不着了!”

    阿宏的儿子叫“军”,和我一样失了聪。

    听说他已经戴了助听器,效果还不错。所以我爸想让我妈带我去广州看看。临近春节,机票很难买到。公开售票的地方早就没有票出售了。

    我妈也想和我外公外婆他们一起过个年。

    定了年初二再走。

    那年我大约三岁,记忆中冬天特别冷。当时我的失聪还没有被证实,我妈对我的病情也是一知半解,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买飞机票那天,我妈骑自行车驮着我,逆风而行,轮子特别沉。我妈感觉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扯着我们不让我们走似的。过年那天,我妈带我到外婆家吃饭。我的那个爱好占卜的大姨父,还专门给我妈算了一卦。大意好像是“出门遇难,早回有利”之类的吧!